離開十一區後，秦摯開著車，目光在後視鏡裡掃了一眼，慢慢皺起了眉。
他眼睜睜看著後排那兩個腦袋晃晃悠悠地靠近，最後，靠在一起呼呼大睡。
秦摯真的很想把他們兩個分開，但忍住了。
一個人開車很無聊，秦摯開啟廣播，把聲音調到最低，聽著各大安全區的訊息，腦海中還是停不住的想事情。
想到昨天夜裡和卡爾的談話……
卡爾：“實驗體？什麼實驗體？！”
秦摯：“還記得我們的最後一個任務嗎？醫工所。”
卡爾：“當然記得！明知道地震之後A市會最先變成一座死城，但影部還是接了那個任務。”
秦摯：“你們對任務有什麼懷疑嗎？”
卡爾：“當然沒有，任務就是任務，我們從來沒有懷疑過任務，也沒有懷疑過你。”
秦摯：“謝謝，不過，我接那個任務，並不是臨危受命，也沒有多高尚，僅僅是因為，醫工所裡封存的實驗體，都是當初和鹿鹿同一批的實驗體……你先聽我說完。”
“在病毒爆發以前，醫工所的研究都在可控範圍內，只是，地震發生以後，一切都來不及轉移了，只能就地摧毀。”
“鹿鹿也曾被注射過病毒，做過大量的免疫實驗，她很幸運……也很堅強，沒有被感染，她是唯一一個免疫實驗成功的人類。”
“後來……我的父親和母親經過很大的努力，關停了專案，但遺留的實驗體，都轉移到了醫工所，被未來危機解決聯盟接管。”
“我們把鹿鹿接回家，給她做了長時間的深度催眠，讓她徹底忘了曾經發生過的事。”
大量的資訊湧入卡爾的耳朵，糟糕透頂，他渾身都是冰冷的，不住地顫抖著，他多希望秦摯說的是假的。
可是，這就和林鹿的情況銜接上了，不可能是假的！
更何況，秦摯沒有必要編這些！
連秦摯的聲音都是顫抖的，看得出來，他也很不想提起過去的事情。
卡爾張口，艱難地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秦摯：“鹿鹿六歲的時候被接入病毒，之後接受免疫實驗，一首在封閉的研究所，首到她十二歲，專案關停，我父母把她接回我家……”
“那時候……她和現在完全不一樣，每天都呆呆坐在窗邊，不敢見人，不敢說話，整整六年年，我們用盡辦法，先後對她催眠過五次，才讓她漸漸好起來。”
“催眠的過程並不順利，因為實驗的創傷太嚴重，有好幾次都己經成功了，卻因為一次普通的打針、感冒、或者毫無預兆的驚嚇，馬上又會想起一切。”
卡爾心痛得快要麻木了，“每一次想起，催眠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再次催眠的難度會更大……”
秦摯：“你說的沒錯，所以治療師用了很危險的手段，讓林鹿深度睡眠，長達三個月之久，期間完全重塑了她的記憶，讓她以為，自己父母雙亡，六歲到了我家，一首跟我們生活……”
卡爾：“所以，我給鹿鹿做康復治療的時候，是她催眠醒來的時候？”
秦摯：“對，因為她的身體太弱了，我又不能把她交給其他的醫生，只能找你了。”
卡爾有點痛苦地說：“我和鹿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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