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曹昱閉著眼睛，感受著難得的賢者時間。
「這張床上的枕頭……」沈思琪的聲音很輕，像只是隨口一問，「之前，是不是有人睡過？」
「有股木質調的香水味。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
黑暗中，曹昱的腦子開始超負荷運轉。
這香味還能有誰？
宋歡唄！
肯定是宋歡前幾天晚上留下的！老媽只是換了床單，沒換枕套！
要是讓她知道前幾天睡在這裡的是宋歡，那可就……
「可能是吧。」曹昱的語氣波瀾不驚，沒有絲毫的慌亂，「應該是我媽前兩天洗衣服的時候，倒了什麼新的洗衣液或者柔順劑吧。」
「其實剛才你沒說，我也覺得味道怪怪的。」
一個完美的甩鍋加附和，沈思琪沉默了幾秒鐘。
她原本就是個聰明的女孩，雖然平時看著戀愛腦，但這種級別的謊言根本騙不了她。
洗衣液？誰家的洗衣液能做出這種幾萬塊一瓶的高定香水味？
但最終，她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再問。
而是把臉重新埋進了曹昱的懷裡，緊緊抱住了他。
「哦……還挺好聞的。」
她選擇相信了。
或者說，為了能心安理得地繼續留在這個懷抱裡，她選擇了自欺欺人，不去深究。
只要曹昱還願意騙她，就說明他還在乎自己。
……
第二天清晨。
窗外的天剛矇矇亮，縣城街頭的早餐車已經開始傳來叫賣聲。
曹昱緩緩睜開眼，低頭看了一眼還在懷裡熟睡的沈思琪。
她睡得很沉，嘴角還掛著滿足的淺笑。
曹昱輕手輕腳地抽出自己被壓麻的胳膊，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早上七點十五分。
螢幕上，有兩條宋歡發來的未讀訊息。
第一條傳送時間是六點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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