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兩人抵達了清平縣的高山蜂蜜產區。
這次運氣不錯，幾個能拍板的大農戶都在家。
一下車，曹昱就收起了所有的兒女情長，無縫切換到了商業談判狀態。
「王叔，來來來，把煙整起。」曹昱熟練地遞過去一根華子，操著地道的川西方言跟幾個農戶拉家常。
從今年的收成。到蜂箱的成本，再到物流的難處，句句都戳在農戶的心窩子上。
等氣氛熱絡了，他才圖窮匕見，直接把分批次採購計劃和壓價方案拋了出來。
為了打消對方的顧慮，曹昱還承諾：「叔，只要第一批貨質量莫得問題，我們回了濱海，馬上就找大網紅給咱們帶貨！」
「到時候這漫山遍野的蜂蜜，怕是都不夠賣咯！」
宋歡穿著一件修身的黑色風衣，大長腿筆挺地站在旁邊。
她不需要曹昱吩咐，每當曹昱說到關鍵資料，她都能把精確到小數點後的物流成本報出來，完美打著配合。
工作中的兩人默契十足，彷彿車上那段尷尬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看著曹昱在農戶中游刃有餘的樣子，宋歡的眼神不禁有些複雜。
這個男人在感情上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但在搞事業的時候，那種從容不迫的自信，確實散發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她隱約發現，自己好像……不對勁了。
談完最後一家農戶，合同意向全部敲定，已經是下午四點。
夕陽西下，餘暉將漫山遍野的梯田染成了一片金黃。
宋歡站在山坡上，迎著微涼的山風，看著遠處的炊煙，難得地沉默了很久。
曹昱走上前，和她並肩而立：「這趟調研的資料差不多都跑通了。「
「回去整理好報告，第一批試運營的品類基本就能定下來了。」
「嗯。」宋歡收回視線，公事公辦地說道，「我回濱海後把前期的財務模型跑一遍。」
「你這邊把倉儲和冷鏈的最終報價確認了發給我。我們線上見。」
兩人的交接非常乾脆，但卻莫名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離別感。
晚上六點，兩人回到了沐山縣城。
沃爾沃停在沐山大酒店樓下。
宋歡解開安全帶：「那我先回酒店收拾東西，今天晚點我就直接開車回濱海了。」
初冬的六點已經擦黑，曹昱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有些不忍地開口：
「從這回濱海要開八個小時，這一路全是山區高速，你一個女的大晚上開夜車，太不安全了。」
宋歡抿了抿嘴，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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