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翻示好很直白，但曹昱覺得太反常了。
反常到，他真想直接問對方為什麼要對自己這麼上心，卻沒好意思說出口。
「賀姐，你這……」
「我現在那個公司也就是小打小鬧，第一批縣城供應鏈才剛籌備，年後能不能跑通還不一定呢，別浪費了你的團隊。」
可還沒等賀玉芝說話，站在一旁的賀翔終於忍不住了。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他一臉不屑地看了曹昱一眼，語氣裡滿是嘲諷，「就你那幾百萬的鄉鎮買賣，也配用我們賀氏傳媒的資源？「
「那都是給幾個億規模的生態產業準備的，別太把自己當盤菜了。」
在賀翔看來，曹昱這就是在欲擒故縱。
一個濱海大學還沒畢業的學生，靠女人吃軟飯混到了會場裡，裝什麼清高？
曹昱神色未變，連看都懶得多看賀翔一眼。
他心裡很清楚，這種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滿腦子階級固化的人，連底層農民怎麼過冬都不知道。
跟這種人爭辯基層商業邏輯，純屬浪費口水。
但曹昱不吱聲，賀玉芝卻炸了。
「賀翔！你爸讓你跟我來是瞭解未來政策風向的！」
「我怎麼做決定，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還有，你是不是在國外把腦子給讀傻了？有你這麼當面數落人說話的嗎！」
賀翔被她吼得脖子一縮，卻還是滿臉不服氣。
這時，旁邊一直看戲的傅月華，捂著紅唇嬌笑了起來。
「哎玉芝，你生那麼大氣幹嘛呀。賀少可是留洋回來的海歸精英，平時都在辦公室裡看報表。」
「像小曹這種縣裡的買賣，自然是入不了眼，你也別太苛責他了。」
這話明著是在捧賀翔，暗裡卻是在嘲諷他無知。
臥槽！
曹昱在旁邊看得在心裡為她豎大拇指。
這女人要是生在古代，妥妥的宮鬥好手。
賀翔自然也聽得出這話裡的意思，感覺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個耳光，卻不知道怎麼反駁。
他瞪了曹昱一眼：「姑姑，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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