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曹昱,秦子楣的眼神柔和了下來。
「不僅見過,我還跟他喝了杯酒,簽了一份供貨合同。」
「爸,跟您年輕的時候特別像。」
秦子楣把在濱海看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他很有頭腦,做事沉穩,有魄力有衝勁,甚至比大姐夫他們還要能幹得多。」
「但他從小生活在川西的一個貧困縣,家裡是普通的工廠職工,連買房都要精打細算。」
「他走到今天這一步,也吃了不少苦頭。」
聽到這裡,秦震臉上的笑意僵住了,眼底浮現出濃濃的愧疚和自責。
自己這偌大的秦家,隨便手指縫裡漏一點,都夠普通人吃幾輩子。
可自己的親兒子,卻在外面過著最苦的日子,揹著房貸為了點小錢奔波。
「唉……是我對不住他們母子啊。」秦震長嘆了一口氣。
秦子楣看著父親:「爸,既然已經確認了,您打算怎麼做?直接把他接回燕京認祖歸宗嗎?」
聽到這話,秦震搖了搖頭,眼神變得冷冽起來:「現在不行。」
「這要是接回來,不是在幫他,是在害他。」
秦震太瞭解自己那幾個女兒和女婿了。
「你三哥雖然不成器,但本性不壞,構不成威脅。「
「可你大姐她們,還有我那幾個女婿,全都不是省油的燈。」
「為了這秦家幾代人攢下的家業,她們手底下養了多少見不得光的人?我到現在都查不乾淨。」
「如果我現在大張旗鼓地把他接回來接管秦家,不出三個月,你弟弟可能就會因為各種意外死於非命。」
秦子楣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那幾個姐姐對權力和金錢的渴望,她看得很清楚。
「那就不管他了?」秦子楣問。
「怎麼可能不管。」秦震冷哼一聲,伸手摸向床頭的紫檀手杖。
「他不是在縣城搞那個下沉市場的專案嗎?其實前段時間聽到江城的訊息後,我就已經讓葉霜去他老家那邊暗中鋪路了。」
秦子楣有些驚訝:「您早就安排好了?」
秦震點頭:「這事牽扯到國家層面的政策,背後大有文章。」
「既然他正好在搞這個,我就在後面推他一把。」
「只要他能順著這股風把事做成,得到了官方的認可和庇護,成為有影響力的公眾人物,到時候你那些姐姐想動他,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