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蘇顏語氣裡透著幾分嘲諷。
「觀眾又不是傻子，長此以往怎麼可能買帳？」
「而且，公司投資的幾部大戲連連撲街，現在年年都在虧損。」
曹昱雖然是個門外漢，但也知道這種殺雞取卵的玩法，遲早得把自己玩死。
「那綜藝節目呢？天行不是還有幾個挺不錯的綜藝嗎？」
蘇顏冷笑了一聲：「綜藝更扯淡。」
「全都是提前寫好的劇本，嘉賓按著臺本演。」
「誰在這個環節該發脾氣，誰在那個環節該裝委屈掉眼淚，誰跟誰要撕逼炒熱度，早就安排得明明白白。」
「總之，不管是半夜排著隊去導演和製片人的房間裡『交流劇本』的女演員，還是那些陪老總的小鮮肉，都想著走捷進。」
「整個公司烏煙瘴氣，哪還有心思搞好作品，口碑一年比一年差。」
曹昱偏頭看著她：「對了，你在公司主要負責哪一塊？」
「我是藝人統籌總監。」蘇顏苦笑了一聲，眼神里閃過一絲不甘。
「原本我也想好好做幾個拿得出手的專案，改變一下現狀。」
「後來才發現，在這個圈子裡，能力根本不值錢。你會陪投資人。會討好高層，比什麼都強。」
她這番話算是交了底。
也是在變相解釋，自己一個有抱負的高管，但不得不向現實低頭，所以才會淪落到在這裡陪秦子豪喝酒賣笑。
曹昱深深看了她一眼。
這女人有野心，也有點底線，在公司受了委屈，正是最好拿捏的時候。
正好自己明天去天行影視報到，兩眼一抹黑，連哪個部門是幹什麼的都不知道，正好缺一個熟門熟路的引路人。
如果真靠秦珊珊帶自己，指不定被坑成什麼樣。
又聊了幾分鐘，曹昱對這個職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女人，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這女人對天行影視的專案排期。藝人檔期。製片人關係網。甚至幾部在拍專案的預算缺口，都能脫口而出。
言語間雖然有表功的成分，但絕不是胡說八道，每個資料都經得起推敲。
更關鍵的是，她講問題的時候，總會不經意地帶出自己提過的方案。
潛臺詞就是，她不是沒能力，而是沒機會。
在天行影視當總監這些年，她早就把公司的問題看得一清二楚，也不是沒向上面提過改革方案。
但提了有什麼用？
四姐秦子薇那一脈的人牢牢把控著核心決策層，外人的意見根本遞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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