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曹昱沉默不語，秦震眼角滲出了渾濁的淚水。
「老七，當爸的知道，這擔子太重，太危險。」
「可是秦家傳到我這代，真的快被那些狼心狗肺的東西掏空了。你三哥是個扶不起的阿斗，指望不上。」
「我這輩子沒對不起任何人。唯獨只有一個遺憾……」
秦震的聲音哽咽起來，乾癟的嘴唇直哆嗦。
「當年我在濱海，拋下你媽……」
「沒能早點找到你，讓你在外面受了二十多年的苦。現在一回來，還要讓你承受這麼大的壓力。」
「答應爸，好好守住這份家業，別讓那些狼子野心的人，毀了秦家……」
聽著這番掏心掏肺的話，曹昱只覺得喉頭一陣發緊。
他原本設想過無數種奪權的方案，唯獨沒想過，這潑天的富貴，是用一個將死老人的滿腔愧疚，和無條件信任換來的。
曹昱不是什麼聖人，但他骨子裡是個恩怨分明的爺們。
別人敬他一尺，他就能還人一丈。
哪怕他是假的，但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是真的。
「好。」
曹昱的眼淚從臉頰滑落，反握緊老頭子的手，眼神異常堅定。
「爸，你好好養病，只要有我在，秦家塌不了。」
從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為了自己那點利益在算計。
這秦家的雷，他扛了。
不管自己以後身份是不是被戳穿，能否全身而退，他都得把秦家帶到正軌上！
秦震聽完曹昱的承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原本因為病痛而緊繃的身子，慢慢鬆弛下來，露出一個蒼白的笑意。
「好，好啊。」
「兒子……秦家交給你，我很放心……」
話音剛落，那隻被曹昱握著的手，徹底失去了力氣，軟塌塌地垂在了床沿上。
旁邊的生命體徵監測儀發出刺耳的長鳴聲，螢幕上那些跳動的波浪線，直接變成了一條直線。
這位曾經在商界翻雲覆雨。手握萬億財團的鐵血家主，就這麼閉上了眼睛。
曹昱握著那隻漸漸失去溫度的手，沒有說話，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一旁的葉霜紅了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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