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戴完畢,江浸月帶著辛兒到了壽松堂。
正廳裡,老夫人跟陳佑寧有說有笑,她走上前去,略微福了福身:“給母親請安。”
“浸月啊,”老夫人笑意未改,握著陳佑寧的手為她介紹,“這位你應該是第一次見吧?是山青的表妹,叫佑寧的。”
江浸月只是微笑:“表妹你好。”
陳佑寧似笑非笑,跟她裝作是第一次見:“表嫂果然是個美人兒,難怪能讓沈霽禾那個逆賊一見傾心,早早上門求娶,十七歲就做了他們沈家的媳婦。”
老夫人的臉色稍有不滿:“還提這個做什麼?”
陳佑寧裝出一派天真爛漫地說:“沒什麼呀,就是感慨表嫂的美貌而已。”
她跑到江浸月身邊,親熱地挽住她的手臂,拉她一起坐下,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孩,“表嫂,你覺得是沈霽禾那個逆賊對你更好,還是我表哥對你更好呀?”
“肯定是我表哥吧,你能棄暗投明跟了我表哥,真是你三生修來的福氣,你可要好好珍惜,否則你就要給沈霽禾那個逆賊守寡啦~”
晏山青走到壽松堂門口,聽到的就是這些幼稚的挑釁。
他心忖陳佑寧還沒完了,下次遇到她爸,非要提醒他教好女兒。
他剛要邁進門,卻就聽見他那位夫人反問:“表小姐對沈霽禾一口一個‘逆賊’的稱呼,是什麼意思?”
晏山青停下腳步。
陳佑寧馬上一副抓住她話柄的樣子,迫不及待地喊起來:“表嫂,你又是什麼意思?你都嫁給我表哥了,就算跟沈霽禾有過夫妻之誼,你也不能到了現在還對他念念不忘啊,我只不過這麼一說,你就介意啦?”
老夫人不鹹不淡地看了江浸月一眼:“浸月,你太不懂事了。”
江浸月:“母親,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好奇,表小姐為什麼會用‘逆賊’地稱呼沈霽禾?”
“我記得督軍剛入南川時說過,‘沈霽禾是個好對手,雖然這次是我贏了他,但傳令下去,誰都不準為難沈霽禾的父母和親友,他們在南川的生活一切照舊’。”
晏山青站在門外,點了一支菸,意味不明地哂笑一下——一字不差,這就是他的原話,她記得還挺清楚。
陳佑寧哼聲:“那又怎麼樣?”
江浸月道:“表小姐說沈霽禾是逆賊,那麼沈家人就都是逆賊,督軍又為什麼會下令善待沈家人?我只是覺得這兩番話有些矛盾,所以問表小姐是什麼意思而已。”
陳佑寧:“我——!”
江浸月上下看了看她:“表小姐那麼著急抓我的話柄,看來不是沈霽禾或者沈家人讓表小姐不滿,而是我這個表嫂讓表小姐不滿。”
陳佑寧倏地站起來,氣急敗壞地說:“你根本就是強詞奪理!”
“你剛才就是在為沈霽禾打抱不平!所以才會質問我!你心裡就是還沒有放下沈霽禾!還沒有把我表哥當成你的丈夫!而且姨母,我可是有證據的!”
老夫人一怔:“你有什麼證據?”
陳佑寧立刻拿起自己放在桌上的手包,從裡面掏出一個黃色信封,對江浸月得意抬起下巴。
“我這裡有一封這個女人昨天晚上偷偷寫給她孃家,讓她孃家關照沈家人的信!您看看!”
江浸月的目光落在她手裡的信封上,然後回頭去看辛兒。
!白慘臉的兒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