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我愛的人，是晏山青
江浸月不明所以：“哪裡不對勁？”
“哪哪都不對勁。”
江泊遠大學主修心理學，最擅長察言觀色，他咬著乾草說，“你問他何竹的事，他每一句都要停頓思考之後才回答。如果他真的和何竹沒什麼交集，有什麼說什麼就好好，根本不需要猶豫。”
“就像有人問你早上吃沒吃飯，沒吃就是沒吃，根本不用思考。只有刻意掩飾，想要撒謊的時候，才需要斟酌話語。”
真話，往往都是脫口而出的。
江浸月倒是沒有注意到這個。
“而且他情緒不對，尤其是你提起想見小水兒的時候，他眼底竟然藏著恨意，不知道是恨小水兒，還是恨你，又或者恨誰？”
江浸月低聲：“小水兒這件事確實不合理。如今世道紛亂，四處都不太平，就算小水兒想出門玩，他也該貼身陪同，怎麼放心讓她獨自帶著兩個孩子外出？”
可眼下沒有什麼線索，憑空猜測也得不出什麼結果。
江泊遠轉頭看她，忽然換了話題：“我還看出一件事——霽禾還愛著你。”
江浸月還在思索裴青懨的異常，猝不及防聽見這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茫然“啊？”了一聲。
江泊遠靠著貨箱，支著一條腿，語氣隨意：“霽禾還愛著你，我看得出來。但我也看得出來，你對他，早已沒有男女之情。”
對著親哥，沒什麼好隱瞞的，江浸月輕聲道：“我愛的人，是晏山青。”
江泊遠不意外：“你‘背叛南川’果然是有原因的。你這般想方設法追查何竹，也是為了幫晏山青吧？你為什麼不告訴他？”
騾車晃晃悠悠駛出城，江浸月仰頭望著北淮城門的匾額，道：“何竹是瘋子，但不是傻子，他敢佈下這麼大的局，必然有萬全之策。他在暗處，晏山青在明處，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不想讓他一直身處險境。”
所以她深入敵局，充當他在東灣的眼線，有什麼事，也能及時通風報信，晏山青不至於太被動——比如峽谷一戰，要不是她安排騎兵示警，那一戰，南川必定慘敗。
江泊遠又說：“你也可以和他商量著來，夫妻同心，事半功倍，何必瞞著他？還傷他的心。”
江浸月也扯下一根甘草，在指尖輕輕打結：“如果告訴他，他絕對不會同意我以身涉險。而且這出戲，不做得逼真，何竹根本不會相信。”
她在心底推演過無數次，這是最好的破局辦法。
江泊遠看著她眉眼間藏不住的疲憊，深知她在這盤棋裡殫精竭慮，心疼地抬手揉了揉妹妹的頭頂。
“二哥會幫你的。”
江浸月對他笑了笑，靠著他的肩膀，輕聲道：“二哥，我困了，我睡一會兒，到地方了你再叫我。”
江泊遠答應：“好，你睡吧。”
江浸月闔上眼，騾車在土路上行駛搖搖晃晃，她喃喃道：“等所有事情都結束了，我們回到南川，一家人，再像去年過年那樣，一起吃飯、打牌、放煙花吧……”
江泊遠嗯哼了一聲：“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