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木箱看著不大,卻很重,就算是做慣了苦力的人也有點搬不動,要兩人合力才抬得起來。
江浸月和江泊遠混在其中,一起搬一箱,江泊遠承走大部分重量,沒讓江浸月使勁,他低聲咒罵了一句:“什麼東西這麼沉?”
江浸月一邊搬一邊仔細觀察,手指在木箱縫隙蹭了蹭,指尖沾上了一些細碎的粉末,微黃,帶著一股淡淡的刺鼻氣味。
她不動聲色地將指尖放到鼻尖下聞了聞,瞳孔頓時一縮!
——是炸藥!
江泊遠注意到她的神情變化,低聲問:“怎麼了?”
江浸月的聲音壓到最低:“箱子裡是炸藥。”
江泊遠臉色也微微一變:“炸藥?”
他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四周,兩貨車的木箱,少說幾十口,如果裡面全是炸藥,這麼大的量,炸燬一座城都夠了!
兩人將箱子搬到船邊,船上的兩個漢子接過去碼在船板上。
“繼續搬!別偷懶!”刀疤臉喝道。
江浸月和江泊遠又從貨車上搬下一箱,江浸月朝二哥使了個眼色,兩人故意在貨車邊磨磨蹭蹭,偷聽刀疤臉跟送這兩車貨來給他的頭子說話。
頭子語氣不滿:“你這些人哪來的?不像你的兄弟。”
“路上順手帶的。”刀疤臉說,“怎麼了?”
“不是交代過你了,人要信得過的?”
刀疤臉嗤笑一聲:“前段時間北淮剿匪老子折了十幾個兄弟,上哪兒給你找信得過的人去?這單活兒掙不了幾個錢,我還要去僱人,那我不白乾了?”
頭子沉默了一下,說:“這些貨絕對要保密。”
“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刀疤臉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黃牙,“這些人幹完活,一個都跑不了!”
“……”
江浸月抓緊了木箱邊緣,一個都跑不了……
這些土匪還說搬完東西就放他們走,其實根本就沒打算讓他們活著回去。
全部箱子都上了船,頭子帶著他的人開車走了,刀疤臉拿著槍指著他們:“都上船!”
苦力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壯著膽子問了一句:“大爺,貨都搬完了,能放我們走了嗎?”
刀疤臉笑了一聲,那笑聲讓人後背發毛:“走?還沒完呢。都上船,陪老子再走一趟。穿這個。”
他的兄弟隨手丟了幾件破舊的蓑衣和斗笠過來,“有人問,就說你們是附近打魚的。”
一群人不敢反抗,只能低著頭,把蓑衣斗笠分了,爬上船。
江泊遠和江浸月也上了船。
兩人靠著船舷坐下,江泊遠低聲道:“該不會是想把我們趕到江心殺了沉江吧?我們找機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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