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轉身對等候已久的何葉招了招手。
何葉連忙點頭，推著一輛輪椅跟上他。
沈霽禾聽到輪子的轉動聲，回頭一看，不由得一愣：“皎皎？”
江浸月微微一笑：“你這幾天是不是走太多路，腿不太舒服？我看你走路都慢了很多，就讓春雪去買了一輛輪椅，順便把何葉也叫了過來。”
沈霽禾的腿確實在隱隱作痛，但他掩飾得很好，最多就是走路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一點，別人都沒有注意，她卻發現了。
他看著江浸月的眼睛，眸色幽深：“你有注意到？”
江浸月理所當然：“當然有。”
她本來就是一個細心的人，更別說一直記著沈霽禾的身體並沒有真正好起來——他們在東灣住著的時候，她就看到過他在房間裡給自己的腿擦藥。
江浸月買的這個輪椅是可以調節高度的，她目測了一下沈霽禾的身高，然後指揮何葉調節座椅的高度。
沈霽禾垂著眼看她的發頂，很輕地說：“我以為，你不再關注我了。”
他的聲音太小，江浸月沒聽清，抬起頭問：“什麼關注？”
沈霽禾搖搖頭，微微一笑：“沒事。”
高度調節好了，何葉連忙將輪椅往前推：“督軍，您坐上來吧。”
沈霽禾在輪椅上坐下，掌心揉了揉傷殘的那條腿的膝蓋，而後淡淡地看著何葉：“你哥去哪兒了？”
何葉低下頭，慚愧地說：“我不知道，他沒有跟我聯絡過。”
沈霽禾的語氣漠然：“如果他有聯絡你，你要告訴我。他在做的事情，是拿自己的性命當燃料——除非你不想要你哥活著。”
何葉立即保證：“督軍，我知道的，有任何訊息我都會及時稟報您。”
沈霽禾想去坡頂，何葉推了一段路，江浸月就說：“我來推吧，你去幫霽禾買點外用的藥，你應該知道他之前用哪種藥吧？”
“知道的，我這就去最近的鎮子上買。”何葉離開。
江浸月走到輪椅後方，雙手握著把手，正要推動，沈霽禾就偏頭往後看，輕聲問她：
“你能推嗎？”
江浸月以為他意思是自己太重了，她推不動。但輪椅有輪子輔助，其實不費什麼力。
“這裡是平地，很容易推呀。”
沈霽禾轉回頭，看著前方：“但你懷著身孕，還是要小心吧？”
江浸月驀地一愣。
沈霽禾將自己一直握在手裡的手杖遞給她：“你幫我拿著手杖，我自己來就好。”
江浸月下意識接過來。
手杖是木製的，打磨得很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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