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昭一字一句，每個字都像淬了火的釘子，狠狠釘進苛戰胸口。
那張平日裡明豔張揚的臉上此刻全是冷厲之色，眼角卻泛著壓不住的紅……不是委屈，是憤怒到了極處後翻湧上來的腥氣。
真當她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是個人都敢來覬覦算計她？
“我……我沒有，我只是太喜歡你了才……”
“閉嘴！”
凌雲昭想起剛才他對她的逼迫，就怒不可遏，一把將他拎起又給了他一拳：“再多說一句，我殺了你。”
苛戰被她拎在半空，下頜骨已經被剛才那一拳打得脫了位，歪斜著說不出完整的話，可那雙眼睛還在笑。
含笑的眼珠裡映著凌雲昭憤怒的面容，他的嘴唇突然勾了一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風聲，斷斷續續擠出幾個字：“你……殺了我，你們也……活不成……”
凌雲昭瞳孔驟縮。
她的拳頭抬了起來，靈力在拳心凝聚成刺目的光團，足以將苛戰的腦袋轟成齏粉。
可那一瞬，她看見苛戰身上有血符紋路突然又亮了一下——極微弱的一閃，像將熄未熄的餘燼，但卻像網一般與整個誅仙陣連在一起。
換而言之就是他如今就是上古誅仙大陣，誅仙大陣就是他。
如今她們身處在誅仙陣中，雖以特殊手法讓誅仙陣暫時不對她們起作用，但並非長久之計。
殺了他，她們怕是也得死。
凌雲昭的拳頭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顫抖。
赤紅靈光照亮苛戰扭曲的笑臉，那張臉因為下頜脫臼而顯得格外詭異，嘴角的血沫隨著笑聲噗噗往外冒：“所以……你敢殺我嗎？”
“你他M……”
凌雲昭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手臂一甩，將苛戰像丟垃圾一樣摜在地上。
苛戰的脊背砸在碎石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疼得他終於收住了那瘮人的笑，蜷縮著咳嗽起來。
凌雲昭轉過身，不再看他，直面對上還有心情看好戲的九陰。
“嘿嘿！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話落，她舉起人家的左大腿骨，就朝人家殺去：“你現在出現的，是你的本體嗎？”
九陰笑，一個閃身避開她的攻勢：“你猜！”
拿他的大腿骨來殺他，這死女人可真有才。
想他上古魔尊九陰也曾縱橫三界上萬萬年，吞過天火，踏過冥河，拆過九天帝尊的凌霄殿當柴燒，也曾單手捏碎過十二尊金仙的道果。
但都從未見過像凌雲昭這種腦洞大開，敢強行契約他九陰的大腿骨作武器的女人……而這個女人還只是區區一個元嬰期修為的修士。
簡直就是狗膽包天，卻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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