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雙眼一會兒黑,一會兒變紅,墨色與血色在瞳仁中瘋狂拉鋸,像兩股洪流在她靈魂深處碰撞。
她的皮膚下隱約可見蛛網般的黑色紋路在飛速蔓延,每一條都跳動著上古魔尊九陰曾遺留的暴戾意志,瘋狂的想要摧毀她的神智。
凌雲昭咬緊牙關,十指翻飛如蝶,開始結印。
她以自己的身體為器,要將上古魔尊九陰的心臟給封印在自己體內。
不得不說她此舉很瘋狂,一道又一道金色符文從掌心湧出,纏繞住那團翻湧的魔氣,將它硬生生壓入她的心臟深處。
凌雲昭嘴角溢血,卻寸步不退。
因為她知道,若不如此,這顆心臟要是給九陰得回,三界將會迎來更大的浩劫。
“不好,師夫……這片空間,快要坍塌了!”因有九陰強大的魔氣在,一直近不了身的月清塵突然大聲嘲他們喊。
帝九玄抬眸,只見眼前的空間如鏡面般碎裂,漆黑的空間裂隙像巨獸的利爪撕扯著四周,混沌風暴從中呼嘯而出,吞噬著殘存的靈脈與山石。
“走!”
帝玄九一把將凌雲昭抱起,看在她先祖是封印魔尊心臟是功臣的份上,一拂袖將還活著洛桑送出祭壇,然後一骨爪劃開虛空,就踏了進去。
——與此同時,天一劍宗山門前。
歷經千辛萬苦,才聽從那個瘋瘋癲癲的老乞丐指路,一路討飯般趕來的幾人,正蓬頭垢面地拄著柺杖,望著破敗的山門發愣。
“堂弟,你真的沒有聽錯?如果我們活著……”
一個瘦得脫了相的少年拽著身旁少年的袖子,聲音嘶啞:“堂姐真叫我們到天一劍宗來找她?”
被他堂姐如此交待看中的宗門,按理來說肯定是九洲大陸數一數二的存在,是一個雲霧繚繞,靈氣濃郁,輝煌大氣的大宗門才是。
可眼前……
三名如乞丐般的少年面面相覷,衣衫襤褸,腳底磨出血泡,卻仍固執地仰望著眼前的斷碣殘碑,連門牌上刻印著的‘天一劍宗’幾字,都早已被風雨侵蝕得模糊難辨的破敗宗門,一起懷疑人生。
“我們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絕對沒有找錯,那門牌上的字雖然已被風寸侵蝕得模糊難辯,但絕對是天一劍宗沒錯。”凌雲默的眼神非常好,非常肯定的道。
“那我們……”
就在他們三人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叩門時,山門前的石階上方,忽然出現了一群人——
“哪裡來的乞丐?這裡不是你們能來討飯的地方,快走快走……”
“對對!我們天一劍宗雖然如今沒落了!但千年前好歹也是九洲大陸堂堂第一宗門,絕對不是乞丐能夠上門乞討的地方。”
守門弟子聞聲叉著腰接話,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凌雲霄臉上,那身洗得發白的青灰弟子服,在他挺胸時訓話時竟也被他穿出幾分自豪感:“瞧瞧你們如今這副模樣,連討飯的破碗都沒端一隻,也敢往我天一劍宗山門裡闖?”
加入這麼一個破敗宗門本就很生氣了!
如今就連乞丐都乞討上門,往後怕不是連山下的野狗都要來撒泡尿?那他們天一劍宗還有什麼清淨和檔次可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