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用氣息吹出來的，落在她耳畔又散開：“何況方才在靈泉中，是娘子自己先問我會不會離開你的。如今為夫就用事實證明，我永生永世都不會離開你，有何不對？”
“我……我那只是……”受到了上一輩感情的算計和衝擊，有些不敢再相信這世間還有真情，才那樣問他。
她想爭辯兩句，可話還沒出口，帝玄九已經朝她吻了下來。
他的唇落在她的額上……極輕，像一片羽毛沾了露水，涼而軟：“娘子，我們這一次雙修……來點兒不一樣的可好？”
話落，他的吻又落在她的眉心、鼻尖，最後在她嘴角停了一瞬，沒有立刻落下，只是貼著那一點，靜等她回答。
凌雲昭緊閉著眼，睫毛抖得厲害，攥著床單的手指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怎麼辦怎麼辦？
要想他推開嗎？
要是不推開……他說這次雙修來點兒不一樣的，是哪種不一樣？如果真由著他，怕是要出大事的吧？
心中好慌怎麼辦？
她要拒絕嗎？
他能感覺到她唇瓣微微的輕顫，像一隻被攏在掌心的蝶，翅膀撲簌著，想飛又捨不得飛。
“娘子……”
他輕輕呼喚著她，唇還貼著她的嘴角，聲音因此變得含混而溫柔：“睜開眼。”
不睜不睜，一旦睜開看到他的絕世美貌亂她道心，怕是更不忍心拒絕了吧？
“呵……”
見她死閉著雙眼，一副自欺欺人的模樣，帝玄九不由輕笑出聲。
既然不睜眼，不拒絕……那他就當她是同意了？
隨後他便又吻下來，這一次結結實實地落在了她的唇上，不重，卻綿長。
他的唇比她想象中要暖，帶著靈泉浸潤過的那種溫存力道，一點一點將她緊繃的身體融化開來。
她攥著床單的手終於鬆開，抬起來，指尖猶豫著碰了碰他的衣袖，然後抓住了他手腕上那截涼滑的玄色衣料。
床榻上方的夜明珠不知何時暗了些許，像被人籠上了一層薄紗。
而更遠處，穹頂上那片星辰圖卷正緩緩轉動，有流星無聲地劃過一角，拖出一道幽藍的尾跡，轉瞬又消散在漫天的星光裡。
他稍稍退開，垂眼看她。
凌雲昭終於睜開雙眸，眼眶還有些潮潤：怎麼……停了？
她不受控的舔了舔唇，唇瓣上似乎還殘留著他吻過的溫度和觸感，令她心動不已……竟有些不滿他就此停下。
身為天一劍宗曾經的天才大師姐……咳！幾日後的未來宗主，前世素了一輩子，到死都沒能償口肉味，如今好不容易阿孃再給了她一次生命，她吃點兒好的怎麼了？
而且睡的又不是別人，而是她的入贅夫婿，名正言順的夫君，怎麼就不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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