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堡[西幻]》第21章 21-海龍鱉 巨鱉載着海盜船飛速靠近……(2)

月光號的船員皆躲入船艙中避險，貨船避無可避，任由那艘海盜船直挺挺的撞過來。轟隆一聲巨響，月光號船身大幅搖晃，幾乎被直接撞翻，索幸船身只是破損，並沒有被撞出大洞。格勞斯這次看清了，那被拴著拉船、在最前面撞過來的乃是一隻形如巨龜的怪物，它的頭是尖角型，背上卻覆蓋著堅硬的灰黑色龜殼，四肢像巨大的漿板，雙蹼每一次攪動海水，身下就像小漩渦般黑水翻湧。幾個船員重心失衡，掉入水中，被海龍鱉的蹼擊中的，當即失去意識；另一人被海龍鱉的血盆大口一咬，已碎成幾段，濺出的血漿立刻把海水染紅了。

海龍鱉這種海妖，兇殘狂暴，又力大無窮，專門被別有用心的人飼養起來，當作拉船的海獸，還能在襲擊他人時，做先遣的突襲兵。

幾段鐵鏈套著鉤子被甩到船上釘住，跟著就有十幾名海盜順著鐵鏈爬了過來。這些人大多衣衫襤褸，面相窮兇極惡，格勞斯不免想起自己初入亞斯提都時遭遇山賊的經歷，當下怒火滿腔，揮劍和海盜廝殺在一起。

其他船員也從船身中跑出來，和海盜廝打起來，知道倘若戰鬥失守性命與貨物必然具失，都拼了命。格勞斯同時和三個人廝鬥，仍有餘力，不忘分心關注船長的位置。萊森先生和大副在船長室附近的角落打鬥，大副是一個高大的疍人，手臂肩膀都覆著鱗片，如先有了一層刀槍不入的鱗甲；那幾個海盜身手不高，一時不會威脅船長的安全。卡倫卡特雖然戰鬥經驗不多，但勝在影子紋章的出其不意，他時不時從影子裡躲過對方的揮刀，又從另一個地方冒出來，一刀刺入海盜後頸，捅得對方斃命。格勞斯知道了幾個自己人的位置，心中稍稍放鬆一些，更加投入的廝殺起來。

格勞斯的刀劍不講究章法，純憑蠻力和快速治癒的能力把幾個敵人砍於腳下。普通的海盜已不是他的對手，格勞斯連殺了幾個人，甚至毫不疲憊，大有愈戰愈勇的趨勢。突然，他毋得感覺後頸一陣發冷，格勞斯瞬間轉身，抬手格擋，只聽鐺的一聲，一把巨大的鐵刀已砍到他的左手，正中他纏著繃帶的手背。繃帶碎裂，黑鱗翻飛，那人的一刀，把他的劍連同手臂的黑鱗劈開，露出其下捲起的黑色血肉。

格勞斯手上的傷口轉瞬癒合，卻仍傳來陣陣疼痛，幾乎失去知覺。他轉過身來，警惕的瞪著來人。那人身材高大，體型接近三米，單手握著一把幾十公斤重劍卻仍輕若無物。他的黃髮凌亂，臉上滿是疤痕，叼一隻菸草，正是這群東海盜匪的盜首。

格勞斯不著痕跡的挪動幾步，擋到盜首和船長中間，把鐵劍的碎片扔到地上。匪首先開口道：

“哈哈，看你這驚人的恢覆速度，你肯定是野獸紋章吧？”

“與你無關。”格勞斯面無表情地說。

匪首將重劍抗回肩上，撓了撓下巴：“我不想和你在這拼個死活，你還年輕。那個老東西給你出了多少錢？我出三倍，你別攔我，我們也不動你。”

格勞斯瞥了仍在廝鬥的人群一眼，“你能放過其他船員們嗎？”

“不能。”匪首咧嘴笑了一下，“我養不起那麼多人。我的人也要吃飯。”

“那麼免談。”

格勞斯動作凌厲，出手迅猛如風，話音未落，猛地起跳，雙手已化作獅爪，朝匪首揮砍過來。匪首後撤一步，揮劍格擋，格勞斯的爪子砍到那把重劍身上，只聽一聲尖銳刺耳的聲音，跟著鐵劍巨力傳來，把格勞斯狠狠擲了出去。

嘭的一聲巨響，甲板被砸的木板寸寸碎裂，格勞斯重新爬出來，他拔出插進身體裡木屑，把剛剛被擊得脫臼的右臂接回去。格勞斯還在喘息著，匪首已大步奔襲過來，他每踏出一步，腳下的木板都咯咯作響，彷彿重如千鈞。

匪首揮起黑鐵重劍，風聲呼呼，格勞斯只來得及團起身體，便感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砸在自己身上，那鐵劍沈重至極，他身上的筋骨幾乎被寸寸折斷。等男人的攻擊落下，格勞斯已經被對方一劍壓進甲板中，劍身大半個楔入身體，格勞斯竟無法將其拔出來。

匪首湊了過來，似乎驚歎青年頑強的生命力，他拔出重劍，將渾身是血的格勞斯舉到船舷邊。

“即使是野獸紋章，你的恢覆速度也是我見過最為驚人的。”他說，“看你的攻擊方式，是從獅子身上獲得的紋章吧？可惜你的力量遠在我的‘大力金剛’之下，速度也還不夠快。”

男人搖搖頭，露出不忍的神色。

“或許被我的海龍鱉吃掉後，你那怪異的恢覆能力能消停下來吧。就算是陸地之王，大海也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男人鬆開手，格勞斯感覺身體一輕，撲通一聲，已跌進冰冷至極的海水中。黑血覆蓋著他的眼球，他的眼前血濛濛一片。格勞斯努力仰起頭，徒勞的在海里試著抓住什麼，可他很快嗆起來，只能任由無力的身軀下沈，墜落。

他感覺到陰影覆在自己身上，那死亡的巨口正在自己身下，向自己發出邀請。

陸地之王，不該到海里來……嗎。或許……我從一開始踏上旅途的選擇——就是錯的。

作者有話說：

我喜歡龜龜，所以我們不僅有陸地上的龜龜，還會有海里的龜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