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自己先咯咯笑起來。
梁敘之聽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他向來厭惡同性戀,今晚先是一屋子女同性戀鬧騰,現在又被這麼個不男不女的東西纏上,只覺得反胃。那笑聲尖細細的,像針往耳道里扎,把他本就所剩無幾的耐心徹底戳漏了。
“還不走?”他壓著火轉過身。
“怎麼?我不走,你也要扔我出去呀?”男孩歪著頭倚在牆邊,笑得妖里妖氣。
梁敘之低下頭,極輕地笑了一聲,隨即抬了抬眉毛,轉身就往主臥走。他現在一句話都不想再跟這人多說。
誰知男孩大步跨過來,直接攔在他面前。
“被說中了?不高興了?”對面的人不依不饒。
兩人此刻站得極近,男孩身上那股濃得發膩的香水味猛地撲過來,梁敘之心裡那股無名火“噌”一下燒了起來。
“讓開。”他聲音沈了下去。
“偏不呢?”
梁敘之瞥他一眼,懶得接話,側身就要繞過去。
“梁總攀上高枝,真把自己當人上人了?”男孩在他身後揚聲道,“你以為悅可喜歡你?別以為方國海那老東西重用你,你就能翹尾巴了,要我說,你就是方家一條狗,隨時都能扔的那種。”
這番話讓梁敘之的腳步頓住了。
他回過頭,眼神還是淡的:“覺得我像狗?”
男孩只笑嘻嘻瞅著他,不答話。
梁敘之迎上那視線,心裡盤算這人到底在發什麼瘋。他很確信對方沒醉,起碼沒醉到胡言亂語的地步,所以顯然就是存心找茬。
不過,這人說的話倒沒刺著他。像不像狗,他自己清楚,別人說不說,他根本不在意,真正惹惱他的,是這種沒完沒了的纏人勁兒。剛才人多,不好發作,現在清淨了,他反倒生出點惡劣的興致。
“不想回答?”他嘴角勾了勾,朝前逼近一步,“我倒覺得,你更像狗,一路跟著叫,很吵。”
這話說得溫和,甚至算得上客氣,眼神卻無比銳利。
男孩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擊弄得一楞,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
梁敘之跟著又上前一步,在幾乎呼吸相聞的距離,低下頭輕聲問:“現在不叫了?那我走了?”
男孩頓了頓,隨即嗤笑道:“就這麼點能耐?”
梁敘之挑了挑眉,低頭輕飄飄道:“我有多大能耐,你得試試才知道。”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轉身推開主臥的門,徑直走進去。門在身後合上,床上只剩方悅可一個人,縮在被子底下,緊閉著眼睛。
梁敘之走到床邊,垂眼看了看那張熟睡的臉,片刻,低聲開口:“行了,別裝了。”
一片安靜,床上的人一動不動。
梁敘之也不急,就那麼站著等,過了一會兒,他才彎下腰,伸手將人從被窩裡撈了起來——
剛才還沈睡的人忽然睜開眼,順勢趴上他遞過來的胳膊,仰起臉衝他甜甜一笑:“老公,你來啦。”
】說話有者作【
:南指讀閱
潔不前,潔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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