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7章 梁總離婚
梁敘之下意識伸手去推,可紀隋野的力氣大得離譜,一隻手扣著他後頸,另一隻手攥住了他手腕,整個人壓上來,像是要把這七天所有的賬都算在這一刻。梁敘之又掙了兩下,還是沒掙動,反而被箍得更緊,他偏頭想躲,紀隋野就追著碾過來,根本不給任何餘地。
然後——
一陣劇痛從嘴唇上炸開。
紀隋野咬下去了。不是輕輕的、帶著挑逗的那種,是實實在在的、皮開肉綻的咬,鮮血瞬間湧出來,在兩人緊貼的唇齒間漫開,梁敘之的口腔內瞬間被血腥味填滿。
臺下開始有人尖叫。
方悅可這才反應過來,猛地提起裙襬,朝著會場盡頭大喊:“保安!保安!!”
所有人都以為她要喊人拉開臺上那兩個人。可她下一句話直接讓全場楞住了:“把所有媒體的裝置收了!手機——所有人的手機!一個都不許拍!!”
迅速進場的保安們楞了一秒,隨即立刻朝觀眾席撲過去。幾個扛著攝像機的攝影師被按住,有人舉著手機往懷裡藏,被一把奪走。場面徹底亂成一鍋粥。
方悅可顧不上那些了,她拖著那身誇張的婚紗直接衝到兩人跟前,兩隻手一手一個,死死揪住梁敘之和紀隋野的頭髮,整個人往後傾去,婚紗的裙襬絆了她一下,她踉蹌了半步又站穩,使出了渾身的力氣才把兩個人往兩邊扯開。
梁敘之被拽得往後跌了兩步,西裝領口歪了,領帶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扯松,狼狽地掛在滴滿血的襯衫前,他喘著氣站在那兒,用手背胡亂地給自己止血,完全不見半點平時那副體面的樣子。
紀隋野被扯開的時候沒怎麼動,只是稍稍向後退了一步,整個人鬆鬆垮垮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梁敘之臉上,仔細觀察了一會兒才忽然勾起嘴角,笑得肆意又張狂。
他歪了歪頭,蹭在嘴唇周圍的血也沒擦,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和臺上滿臉是血、狼狽不堪的梁敘之,倒像是兩個世界的畫面拼在了一起。
另一邊,小七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上了臺,手忙腳亂地掏出紙巾往梁敘之臉上按,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方悅可根本沒看梁敘之。她轉身瞪著小七,聲音又急又厲:“團團呢?我的團團呢?!”
小七動作一頓,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紀隋野,臉色發白:“我……我也找不到了……”
方悅可的臉一下子變了。
她慢慢轉過臉,盯著紀隋野。紀隋野還是那副表情,臉上是梁敘之的血,笑意也沒收。方悅可什麼都明白了——是這個瘋子搶走了她的狗!!
她一把從主持人手裡搶過話筒,聲音透過音響炸開,壓過了全場所有的嘈雜:“封鎖全場!一個門都不許開!沒找到我的狗之前,誰也別想出去!”
方悅可說完就把話筒往地上一摔,上前一步揪住了紀隋野的衣領,“你把團團弄哪兒去了?你把它怎麼了?!”
紀隋野沒躲,只是垂著眼睛懶洋洋地俯視著面前這個渾身發抖的女人,嘴角還噙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
方悅可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手上卻沒松。兩個人對峙了幾秒,紀隋野才不緊不慢地把手伸進褲袋裡,慢悠悠地掏出一個東西——深藍色的絲絨戒指盒,方悅可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本該由團團叼上臺的戒指。
方悅可的臉色一瞬間白了,嘴唇開始發抖,她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倒是紀隋野先頂著一嘴的血,忽然笑了一下。
然後他看著方悅可的眼睛,學著狗叫了一聲——
“汪汪。”
輕輕的兩聲,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愉悅。
方悅可徹底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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