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4章 梁總住院
梁敘之當晚被送進了急診。後腦勺縫了四針,脖子上一圈紫印子。
警察跟著來了醫院,做筆錄,問他追不追究。他靠在病床上,想了想,說算了,感情糾紛。警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大概覺得這人腦子也有問題——都被勒成這樣了還感情糾紛。但當事人不追究,他們也懶得管,不過紀隋野是在警察眼皮子底下動的手,性質不一樣,不追究也得拘。
梁敘之沒攔著。等警察走後,他撥通了分局一個副隊長的電話,接通後,他先客客氣氣喊了幾聲周哥,寒暄幾句,再順勢提起紀隋野的事,話裡沒有求情,只叮囑對方別讓紀隋野在裡面吃虧,其餘不必多管。
梁敘之和周隊關係不錯,早幾年在一場私人飯局上認識的,這麼多年都沒斷了聯絡,這還是梁敘之第一次開口找對方幫忙,周隊沒猶豫,連連答應。
他把手機撂在床邊,閉上眼睛,後腦勺的傷口一跳一跳地疼,脖子上的勒痕也火辣辣的。
他想,關幾天就關幾天吧,讓那個瘋子冷靜冷靜,真把他弄進去判個幾年,他下不了那個手,他早過了被人打一下就要拼個你死我活的年紀,更何況對方是紀隋野,真要追究到底,把人按死在案子裡也簡單,可太難看了。這場矛盾,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護士進來換藥,看他一眼:“家屬呢?”
“沒有。”他說。
梁敘之在醫院住了將近一週。後腦勺的傷口癒合得還行,縫線還沒拆,脖子上的勒痕從青紫色褪成了黃綠色,看著沒那麼嚇人了,但轉頭的時候還是扯著疼。醫生說過幾天可以出院了,回去養著就行。
期間方悅可打了好幾個電話說要來探病,被他擋回去了,梁敘之不知道方悅可這是又要唱哪出戲,他懶得應付。
盧明浩倒是沒打電話,直接從泰國飛了回來。
這人擋不住,風風火火衝進病房,看見梁敘之脖子上那圈印子,臉當場就黑了,張嘴就罵紀隋野,罵得很難聽。他以為紀隋野是為了美國那檔子事來尋仇的,畢竟那個捅了紀隋野一刀的保鏢是他找的,心裡一直過意不去,無論梁敘之怎麼勸他都覺得這事自己有責任。
梁敘之本來不想多說,但看盧明浩那個架勢,估摸著這人回去就得找人收拾紀隋野。他不想把事情鬧得更大,只好把前後大概講了一遍——他和紀隋野之間的事,和方悅可的商業關係,還有紀隋野這些日子以來的糾纏。
盧明浩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他比梁敘之還大了好幾歲,而且為人直來直去,這種事顯然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半天之後才憋出一句:“那你再找一個不就完了?找個真的,處一處,說不定就好了。”
梁敘之看了他一眼,沒接話。盧明浩自己也覺得這話說得不太對勁,呵呵一樂,沒再提了,這事就這麼翻篇了。
出院那天,梁敘之剛辦完手續,手機就響了。
周隊打來的,先問了句傷好得怎麼樣了,梁敘之說沒事了,正準備走。老周嗯了一聲,頓了頓,才切入正題:“有人來撈紀隋野了。”
梁敘之靠在車門上,沒接話。
“對方挺有路子的,手續也全,按說該放了。”聽筒那邊的人像是猶豫了一下,“我先沒鬆口,跟你說一聲。”
梁敘之知道是誰,這種時候,會來撈紀隋野的,只有秦一鳴。
“誰啊?”那邊的人隨口問了一句。
“他公司的合夥人。”梁敘之沒多解釋。
對方也沒追問,等了一秒:“那你什麼想法?”
梁敘之想了想,說:“先別急著放,走正常程式就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拖一下吧。”
周隊那邊笑了一下,沒說行也沒說不行,只道:“程式得走,上頭也要交代,我儘量。”
“謝了,周哥。”梁敘之說。
“行了,你好好養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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