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想進修還是你想讓她進修？”
“她自己想，她做了一整套功，基本研究過了。”
安娜輕輕“嗯”了一聲，讓李尋繼續。
“現在需要一個推薦人，帝勢的進修專案不接受沒有行業推薦的申請。”
“推薦信我可以寫，沒問題。”安娜的回答乾脆利落，幾乎是在李尋話音落下的同時就給了答覆。
“我在帝勢攝影系和表演系都有合作過的教授，格蕾絲·柯丁頓前年在那裡開過課，一封推薦信不是什麼大事。”
李尋等著她說完，他認識安娜三年，知道她的話裡一定有“但是”。
“但是——”安娜的聲調沒變，但語速放慢了。
“你需要明白一件事，帝勢的進修專案有兩種。第一種是公開招生的職業工作坊，交學費、上大課、拿結業證書，這種我隨便寫一封推薦信就能搞定。
第二種是導師制的獨立研究專案，半年時間跟著系裡的資深教授一對一訓練，需要系主任簽字，稽核委員會面試，錄取名額每年不超過三個。”
“我需要第二種。”李尋的語氣沒有任何猶豫。
“你確定？”安娜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興趣。
“第二種可不輕鬆。”
“我當然知道。”李尋笑道。
電話那頭傳來輕微的聲響，是咖啡杯放在桌面上的聲音。
“你在為你的小女朋友鋪路。”安娜溫圖爾笑了一下。
“我在支援她想做的事，這不一樣。”
“說得好聽。”安娜的語氣帶著調侃。
“為別人的夢想買單這件事，沒有你說的那麼輕鬆，你知不知道第二種進修專案的學費？帝勢表演系的教授一對一授課，半年的費用可以買一輛不錯的跑車。
當然，這不是最關鍵，最關鍵的是入門資格。”
“所以？”
“所以你在付出，你在動用你的資源、你的人情，卡爾說你是他見過最年輕的實用主義者，現在看來他看走眼了。”
李尋沒接這個話茬。
安娜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我幫你搞定帝勢的入學推薦和稽核委員會的提前對接，但有一個條件。”
“您說。”
“你2010年的香奈兒成衣首秀之後，要來紐約參加vogue美國版的拍攝。
當然不是那種隨便拍幾張肖像照，是一整套專題，包括封面、內頁訪談、工作室紀錄，我需要你的時裝週幕後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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