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沒有回答。他拿起第二杯,又幹了。
明裡看著自己面前那杯墨綠色的液體,沉默了三秒。然後她端起這杯網球王子知名特產,送到嘴邊。一隻手按住了她的手腕。幸村的手指圈在她手腕上,不緊不松,剛好能讓她停下來。
“我替你喝吧。”他說。
明裡看著他。
“部長不怕難受?”
“我習慣了。”
他端起杯子,一口一口地喝完了。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耳朵——那個和他平時溫和從容的形象不太相符的、會出賣他真實情緒的地方——紅了一點。幹貞治的特製蔬菜汁,即使是對幸村精市來說也很有威力。明裡看著他把空杯子放回桌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烤肉大會散場的時候,明裡站在烤肉店門口等赤也。赤也在裡面和越前龍馬不知道在說什麼,兩個人在門口僵持著,一個說“還差得遠”,另一個說“你才差得遠”。明裡沒有去催他。她靠在門邊的牆上,看著東京的夜空。八月的東京沒有星星,城市的光把天空染成了一種曖昧的橘灰色。
幸村從她身後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你今天為什麼一直看青學?”
明裡想了想。
“因為想看。總覺得他們會出現一個……名場面。”
“什麼名場面?”
明裡轉過頭看著他。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柔和。他的頭髮比住院時長了一些,被晚風吹起來,露出他光潔的額頭。他的眼睛是棕色的,在路燈下變成了一種更深的、更溫暖的顏色。
“你不想讓我看的名場面。”明裡說。
幸村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嗯。”他說,“我不想讓你看。和那個場面的氛圍和你不匹配。””
明裡看著他。
“什麼氛圍?”
“不華麗的氛圍。”
明裡沉默了一秒。然後她笑了。不是嘴角彎了一下,是真正的、彎了眼睛的、在路燈下、在東京的夜空下、在烤肉店門口的、笑。很小,很短,但足夠讓幸村精市楞住。
“為什麼笑?”他問。
“因為你說‘不華麗’。”明裡說,“那是跡部的詞。”
幸村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偶爾借用一下。”
明裡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看著遠處的天空。東京的天空沒有星星,但她覺得今晚的夜色很好看。
赤也從店裡跑出來,手裡拿著一根烤串,嘴角還沾著醬汁。
“姐姐!越前那小子說要和你再打一場!我替你答應了!”
明裡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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