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U17集訓營第五天暴風雨停後，明裡迎來了她的室友。早上門被推開，明裡從漫畫上抬起頭，看到門口站著一個女生。
很高，比明裡高半個頭。深棕色的長髮，燙著大卷，披在肩上，髮尾微微外翻。五官很深刻，眉骨高，鼻樑直，嘴唇飽滿，她的側臉很好看，下頜線很利落，像用刀裁過的。睫毛很長，塗著睫毛膏，眨眼的時候像兩把小扇子。
她在和電話那頭的人聊天，語氣很不耐煩，“喂。到了。嗯。房間還行。室友？女的。不然呢？”螢幕裡的男人笑了。室友轉身時明裡看到了影片對面居然是當下小有名氣的男團偶像——朝倉颯。樂隊的主唱和門面，此刻他穿著衛衣，素顏，頭髮沒做造型，軟塌塌地垂在額前。他正笑著說“我好想你”。
“知道了。知道了。……嗯。……嗯。……我也想你。”最後一句說得很輕，輕到如果不是明裡耳朵好，根本聽不到。她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在床上。然後她抬起頭，看到了明裡漫畫後面露出整張臉，那張臉上只有兩個字----欽佩，牛啊姐妹，偶像都被你不耐煩地打發了，吾輩楷模！
“你好。我是切原明裡。立海大二年級。”明裡立馬打招呼，“冰帝。三年級。松島真希。”
松島真希站起來，走到明裡面前，伸出手。“切原，這幾天請多關照。”“請多關照。”
兩隻手握在一起。真希的手很暖，很有力。明裡的手很涼，很穩。窗外暴風雨還在繼續，雨打在窗玻璃上，沙沙的。明裡躺在床上，聽著雨聲。她在想，松島真希——冰帝的三年級學姐，氣勢真不是蓋的。男朋友是當紅偶像，她還愛答不理，帥啊！
女子組的練習賽安排在上午九點。不是正式比賽，是隊內練習，目的是讓教練看看每個人的狀態。真希站在球網對面，手裡握著球拍，深棕色的長髮紮成高馬尾，露出修長的脖頸。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網球裙，裙襬上有白色的條紋。她看起來不像來打球的，像來走秀的。明裡看著這位帥氣的學姐，然後把她削成了6-0。╮(╯▽╰)╭
沒辦法，不是真希弱，是兩人之間的差距太大了。她站在球場上，汗水從額頭滑下來，滴在紅土上。她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著，她的球拍垂在身側，拍框沾了紅土。她抬起頭看著明裡——她站在那裡，表情和比賽開始時一模一樣，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真希把球拍收進包裡，拉好拉鍊，把包甩到肩上。“切原，走。”“去哪？”“去看男子組比賽。”“現在？”“對啊，你這麼強還練什麼練，我們去看看青春男高去。你想看嗎”明裡看著她。“有點。”
真希笑了。“那走。”明裡猶豫了一秒。“走。”
於是兩個人從女子組球場溜出來。真希走在前面，步伐很大，像在跑短跑。明裡跟在後面，真希回頭看了她一眼，“你走快點！”“走不快。”“為什麼？”“腿短啊學姐。”真希笑了，放慢了腳步，和明裡並排。
走在通往男子組球場的路上，陽光很好，天空很藍，風吹過來。真希學姐說看看能不能找到她表弟，然後兩人就到處溜達，看到了很多有意思的比賽。
比如柳蓮二、幹貞治、三津谷亞久登，三個人站在球場上，誰都沒有在動。他們的眼睛在動——飛速地、劇烈地、像三臺高速運轉的掃描器。三個人像三臺精密儀器，在球場上進行著一場無聲的、冰冷的、數學般的對決。明裡想起前世這一幕時大家的吐槽“蓮二前輩你這個渣男，帶著現任打前任”忍不住笑出了聲，真希納悶這你也能看懂，明裡表示看不懂。不知道什麼時候該歡呼，什麼時候該鼓掌。球太快了，快到肉眼跟不上。資料網球，不需要觀眾。
她們還看到了四天寶寺的兩位傳奇隊長——平善之和原哲也。對戰青學的阿隆和四天寶的謙也。四個人隔著球網對視，表情都很嚴肅。然後兩位傳奇隊長動了，他們把球拍夾在腋下，開始跳舞。每一球都要搞笑和吐槽，最後還要謝幕！
真希看著這一幕“切原，現在打網球都這麼不華麗嗎？”“是。他們看起來很搞笑，但他們打球很認真。”等等真希前輩，你好像說了什麼了不得的話，你表弟我好像知道是誰了！
大石秀一郎和仁王雅治，對戰高中組的雙胞胎——陸奧兄弟。陸奧兄弟並排站著，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髮型，一模一樣的球拍。哥哥在左，弟弟在右。然後兩人進入同步“飛”起來了。腳離地，膝蓋彎曲，真的飛起來了。
真希張了張嘴，震驚道：“切原學妹，你會飛嗎？”明裡委婉的表示不太行，真希感嘆”雖然你比我強，但是還要多練啊，你看你都不會飛。”明裡悲憤，是啊，為什麼自己打球一點特效也沒有，她也想酷炫起來啊。這些人有超能力卻在打網球真是太浪費了！
再然後她們來到最後一場。幸村精市對不破鐵人。不破鐵人，高中組，號碼11號。他很高很壯，皮膚黝黑，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很明顯。幸村站在他對面，披著外套，手裡握著球拍。他的表情很溫和，嘴角彎著一個淺淺的弧度。
比賽開始了，不破發球，球速很快，力量很大。幸村接住了，回球落在不破的反手位，不破跑過去，正手抽擊，球落在幸村的反手位，幸村回球落不破的正手位。三拍、四拍、五拍。然後不破的動作變慢了，不是“變慢”，是“凝滯”。他的手臂抬起來，停住了，球拍在半空中，沒有揮出去。他的眼睛看著球，球在他面前飛過，他沒有動。他的身體僵住了，像一尊雕塑。球落地了，彈了兩下，滾到圍網邊，停了下來。
不破鐵人很強，他的力量、速度、體能都是頂級的。但幸村不會和他比力量、速度、體能。他和他比——精神力。不破的牆再厚，也擋不住幸村的“無”。無孔不入，無處不在，無法防禦。
幸村甚至還有餘力注意到躲在一邊的兩人，他笑著和明裡招了招手。真希看到後問明裡這就是你們立海大的部長嗎“他這是什麼招數，有名字嗎？”
明裡想了想，“有。叫‘鏡花水月’。”“鏡花水月？”“嗯。鏡中花，水中月。看得見，摸不著。你以為你在打球，其實你在做夢。你以為你醒著，其實你還在夢裡。你看到的球不是球，是幻覺。你聽到的聲音不是聲音，是幻覺。你感覺到的自己不是自己，是幻覺。你輸給的不是他，是你自己。”
明裡是在認真的吐槽，她是真的覺得下一刻幸村就要把頭髮梳成大人摸樣，然後霸氣的說“憧憬是距離理解最遙遠的距離。”
幸村轉身走回選手席。他披著外套，步伐從容。他走到場邊，抬起頭，看著觀眾席。他找明裡，問“你今天怎麼來看這邊打球？”明裡表示和前輩一起來的，幸村向真希點頭表示打招呼，然後就被同伴叫走了。
真希看著兩人的互動，調侃切原你們部長很平易近人啊，明裡說確實是，幸村是個不知不覺就讓人信賴的好部長。
真希搖了搖頭，看著自己的“傻”舍友，心想她還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一個什麼樣的人，剛剛的眼神可不像一個單純的部長看自己的隊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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