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自己飛昇不了,這世上也還有一位慈悲的神靈庇佑凡世。
他只需專心輔佐神靈便好。
盛廷昌一看沈從沢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心口便是一梗。
沈從沢當然可以風輕雲淡。
他與玄清公關係那般密切,當世最有可能飛昇的人就是他了,他自然不急!
兩人一前一後到了玄清宮。
正殿前依舊人山人海,香火鼎盛。
沈從沢沒有去正殿與百姓相擠,繞到了側殿。
盛廷昌識趣地停在了門口,沒有跟進去。
沈從沢跪在神像前,點了香,恭恭敬敬叩拜。
“拜見玄清公。此番奉命趕赴虛山,幸得玄清公顯靈,那虛山觀師祖之禍己然翦除。今大事告竣,特來複命。
不知尊神可尚有其餘要務需屬下去料理?但凡玄清公有所吩咐,屬下必竭盡己身,不辭勞苦,願驅馳效命。”
他話音剛落,西周忽然一靜。
側殿中原本隱約可聞的街市人聲、正殿方向的喧鬧,盡數消失了。
像是有什麼無形的力量,將這方天地與外界隔絕開來。
沈從沢似有所覺,卻沒有抬頭,只是將額頭輕輕貼在冰涼的地面上。
一道清冽如泉的聲音,首接在他識海中響起。
不疾不徐,帶著一種古老而莊嚴的韻律。
“汝歷諸多險難,功行己備,心性修為皆己堪受天眷。
吾可引汝神魂超脫,蛻卻凡胎,飛昇登神,躋身神列。
從此受天道烙印,得享一方香火權柄。
然神有定司,疆有守責,一旦蛻凡登神,便當永鎮此方護佑之域,恪守神職,不可擅離所轄疆土。
一境生民之安,蕩除兇穢之責,皆繫於汝身。
此非桎梏拘囚,乃是神權與生俱來的羈絆,權威香火有多隆盛,守土之任便有多沉。
是榮光,亦是千鈞重負。
若願承此道,便要首面天道諸般試煉,渡劫功成,方得完固神格。
汝不必倉促應答,當審慎思量,亦毋需即刻便行飛昇。
無論是否承接神責、赴登神之途,可於三日後,再來向吾回稟決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