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我記下了。”她道，說完之後，在這一群宮女裡面看了一圈，隨手指著最末尾的一個宮女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宮女微微愣了一下，抬起頭來，剛準備回答，在她身旁的那名宮女立刻答：“回小姐的話，奴婢連翹。”
顏九心眯了一下眼睛，並沒說話。
她屬實是想不通，元貴妃到底是怎麼想的，如此明顯，是生怕她看不出來，這些人有問題嗎？
“連翹，主子問話，怎可搶答？”菡萏皺起眉，扭過頭去訓斥了一句，隨後又答道：“連翹旁邊的那個宮女叫做……”
“柳絮。”
她說到這名字的時候，還微微頓了一下。
顏九心忍不住挑了一下眉，心想這名字倒是巧。
“柳絮輕柔，飄搖無倚，在宮裡叫這個名字，委實是看著有些可欺，不如，我替你更個名，如何？”
她這樣子問道，旁邊的菡萏反倒開口回答：“回小姐的話，宮女名諱都是過了內務府名冊的，隨意更改，怕是不妥。”
顏九心臉色一下子就冷了起來。
“怎麼，你的意思是說，我連個更名的權利都沒有嗎？”她一直來都是溫溫和和的，鮮少如此銳利，反而鎮住了菡萏。
“自你到了這儲秀宮之後，你就叫明慧吧。”她聲音又和緩了起來，已是定局，菡萏就算是有心想攔，反倒是不大妥當了。
顏九心倒也並不是多喜歡這個小宮女，而算是給予一個警告。
她雖看起來和善，且也並未與元貴妃發生過什麼無可挽救的衝突，可卻並不能以為她是軟柿子，能任人搓圓揉扁。
“菡萏，你還有事嗎？要是沒事的話就趕緊回去照顧貴妃娘娘吧。”
顏九心話語之中，很明顯就是在趕人。
菡萏臉上一僵，卻並未說什麼，只是順從的躬了躬身，告退離開。
她一剛走，小福子就立刻開口：“小姐可疲累？不如進屋裡喝口茶，歇一歇。”
顏九心轉過頭去撇著小福子，想到了什麼，忍不住笑了一下。
阿綠跟在旁邊唇角也是微微勾起，兩個人都只是這樣笑著看著小福子，誰都不說話。
小福子自然感覺莫名其妙，更多的也是有些害怕。
“奴才多嘴，還望小姐莫要生氣。”他反應迅速，直接跪了下來。
顏九心看著他這個反應，心想著，元貴妃倒是的確會教人，這個小太監就算不知她為何發笑，卻反應及時先認錯。
畢竟無論如何，先道歉總歸是能緩和些氛圍。
她抬了抬手，故意讓小福子看到自己眼中閃過一抹紅光。
“你也是關心我，怕我累著，這算什麼？多嘴呢？”她笑容看著和善，可卻總有一種假笑的感覺。
小福子畏懼的看著她，甚至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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