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嘆氣。
自從她提起來自己的師父，聞蒼道長之後，眼前的這個老者就越發的有些頹廢。
“實際上，我確實是被紙人反而操縱的意識，在一個小村莊裡，大開了殺戒，這件事情，被一直派人跟著我的太子知道了，所以他第一時間就將我接回了上京。”
“我其實還是很感謝太子的，在這種時候並沒有丟下我一走了之，反而是選擇了與我共同進退。”
顏九心有些摸不清楚老者這話說的究竟幾分真幾分假，畢竟在不到一柱香時間前，才剛嘴裡不乾不淨的罵了一通太子。
“就算這件事情，我要感謝他，可不代表此時此刻，那個小兔崽子把我囚禁起來，我還要改變。”
老者忽然又笑了，“到此為止的話，倒也還能算我無辜，只不過，依照你對你師父的瞭解，你也應該是知道的，你師父這個人，永遠只會破釜沉舟，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顏九心不自覺的點著頭，應和了一下，因為師父確實是這樣子的人。
“但是這個紙人之術有第一次，那麼就一定會有第二次，你師父擔心我會被這些東西利用，所以用了很麻煩的陣法，來切斷我們之間的關係，可是因為這樣子，我們兩個大吵了一架，到最後真的不歡而散了。”
“我覺得你師傅本來是最懂我的人，可是，這個時候，她也將我拋下離去了。”
老者的表情慢慢浮現出來了一絲痛楚。
“你師父明明就是想要幫我的，但是卻並不跟我好好說要幫忙的事情，只是一味的指責我，如果她能早點說願意幫我的話，我肯定不會走上這條歪門邪道的。”
老者在說這些話的時候 聽得出來情緒非常激動。
顏九心立刻道：“明明你已經知道師父想要幫你了，你就乖乖等著就是了，何必惹出來這麼一大堆麻煩，反而還給我師傅添麻煩呢。”
她說到底，還是願意站在師父的角度去看待整件事情。
師父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很善良的人，但是也因為她的這份善良被許多人利用過。
“是啊，你說的對，說到底最後，我還是給她添亂了。”
老者一邊說著，一邊又苦笑一聲。
“不過這件事情並沒有到此結束，我的紙人發現，可以反過來操控我的意志之後，就逐漸的開始，有些不聽話。”
“不僅頻繁的想取而代之，還總是控制我去做一些並不該做的事情，最後就會被人誤會。”
顏九心聽到這些話，大概也已經料想到了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無非就是別人不信任的次數多了之後，就直接崩潰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的結局。
“你也應該能想到，我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所以到最後我失控屠村的時候，如果不是太子把我帶回來，那麼我有可能真的會被你師父繩之以法。”
他又笑起來，這個笑聲，聽起來格外的悲涼。
“不過，太子就算是把我帶了回來，我依舊沒有辦法，徹底再重新制服我的紙人。”
“直到有一天，他居然也逼著我放棄這知人之術，說是我現在還不放棄的話，容易被紙人替代，到時候，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無可挽救的後果。”
“可我不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