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顏清墨。
他像是沒有注意到門外進來了,兩個人夜班正在提筆寫字,但是從穆景這個方向,卻看不到顏清墨在寫什麼字。
“公子,人到了。”雲開道。
他說完之後並沒有等著顏清墨回答,反而是自顧自的看向了穆景,“公子在寫字的時候,向來都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您若是不介意,便可在此稍後。”
穆景更為意外,“你呢?”
雲開一笑:“小的還有旁的要務,故此需得先行離開。”
他把這句話說完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穆景看著他關上門,直接坐在了顏清墨面前,低頭去看他寫在紙上的字。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天長地久……無曾盡?”
穆景講這些唸完之後愣了一下,抬起頭來看著顏清墨,“四公子是否寫錯了?或者,這是失誤?”
顏清墨將最後一個字寫完,笑著抬起頭來,一邊掛毛筆,一邊道:“沒有寫錯。”
“這首長恨歌此一段,寫的實在是太悲情了一些,我和夫人將要新婚燕爾,自然是不能寫這樣子不吉利的東西。”
他頓了頓,“就算是不行,可是這樣子的事情要放在心愛人身上,我也是不願意見到的。”
穆景沒回話,也並不敢和顏清墨對視,總覺得好像能透過眼睛看透他一樣。
真是和顏九心一樣的討厭。
怪不得說是最像的兩個人。
“不知道國師來找我,究竟是為何事?”顏清墨也沒有繼續,就這首詩對不對,或有什麼寓意繼續討論下去,反而問起了別的事情。
穆景聞言笑了。
“四公子看起來,對自己應該還是十分自信的,畢竟就敢讓小廝直接離開。”他說著,將兩儀鏡拿了出來。
陰煞之氣就如同見到肥肉的餓狼一般,爭先恐後的鑽入顏清墨體內。
穆景看著他眼神發直,才繼續道:“太輕敵,確實也不是什麼好事,畢竟就容易像現在一樣,直接就把自己摺進去了。”
穆景如此說道,卻並沒有注意到顏清墨唇邊微微勾起的一抹笑。
“顏清墨。”穆景開口叫他,他慢慢的抬起來頭,就像是沒有生命的行屍走肉一般,目光呆滯。
穆景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來說我是誰?”穆景的聲音似乎是由蠱惑力一般,引誘著人墜入深淵。
顏清墨似乎有些理解不了這句話,沉默片刻之後,慢慢說道:“是,主人。”
穆景大笑了兩聲,“本以為有多難辦,沒有想到,你卻是這所有人裡,最容易被控制的。”
他說完之後朝外面看了一眼,回過頭來道:“顏清墨,從現在開始,我是你許久不見的摯友,我叫穆景,你叫我穆兄,千萬記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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