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萬萬沒有想到,長樂公主竟上來演了這麼一齣,一時間讓他更不知道公主殿下心裡怎麼想的了。
“先生,請!”長樂邀請,站到了一側。
“公主請!”許敬宗猛地反應過來,立馬道。
長樂沒有在這事上過多謙讓,笑笑,便朝上走去,許敬宗立馬跟上。
高陽和秋蘭收了鑼和鼓,兩人和四個嬤嬤一起坐在宮殿前的臺階上。
這是長樂定下的規矩,求學之時,不可讓任何人打擾。
午後的陽光,從殿門正好落在案桌前後。
長樂望著對面的許敬宗,親自為許敬宗斟茶:“先生,孟子曾和梁惠王對言,孟子問:殺人以梃與刃,有以異乎?”
“梁惠王回答,沒有不同。”
“先生,你覺得,何解?”
許敬宗淡淡一笑:“都是人亡,自是一樣。”
長樂卻道:“若是如此,那長樂郡死去的百姓和長樂郡死去的鄉紳豪強,是不是也都一樣吶?”
許敬宗眉角一挑,雙眸不由也眯了下,他望著長樂,呷了口茶,輕輕一笑:“一樣與否,大唐律法自是給出了答案。”
“這個問題,殿下應該去詢問大理寺卿或者刑部,相信他們,會很樂意給殿下解釋。”
長樂哈哈一笑,點了點頭。
“先生說的對。”
“不知先生可讀過孟子?”
“自然。”
“其中有些疑惑,還請先生解惑。”
“但凡下官所知,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長樂取出了《孟子》,兩人一問一答間,時間過的很快,不知不覺,太陽都有些偏西了。
長樂合上了孟子,忽然再道:“先生,孟子之中,說盡瞭如何治理國家,不論是實行仁政,以民為本,還是說是輕徭役,薄刑罰,治國之道,幾乎全存於上,可為何這千百年的時間裡,仍是有那麼多國度存亡不定?為何百姓仍舊常面戰亂之苦?”
“為何就沒有一個真正能夠傳之千世,萬世的國祚吶?”
“這麼看的話,是不是孟子之言,也有不全之處?”
長樂笑著說道。
許敬宗眉頭一下又皺了起來。
今日一下午的時間,許敬宗很是愉悅,長樂公主殿下飽讀詩書,他好久沒有和人能討論學問這般舒坦了。
一問一答間,長樂公主確實展現出了她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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