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往西走,仍是沙漠,而後才會抵達焉耆,疏勒,龜茲這些更遠的地方。
久違的歇息,並且能夠隨心所欲的想喝多少水就喝多少水,如此簡簡單單在長安什麼都算不上的事,這一刻成為了所有人最大的幸福。
營地很安靜。
因為所有人都不想過多的浪費精力,他們吃飽喝足後,便躺下來,沉沉睡去。
其實張楚也是這樣的,但就在夕陽快要墜落於天際線,好似火燒一般的餘輝中,強盜,出現了。
大漠裡什麼多?沙漠多,瑪瑙多,綠洲多,同樣的,強盜多,馬匪多········
護農衛和商隊的護衛,嚴陣以待,他們望見了一大群身著皮袍,揮舞著刀子,興高采烈,密密麻麻的向他們殺過來的強盜。
只是薛仁貴有點糾結,所以叫醒了張楚。
如果······這些強盜僅僅是成年男子強盜,用不到張楚,薛仁貴帶著這些人,會非常高興的迎上去,拿走屬於自己的榮耀。
可問題是,這批強盜的構成 ,除了成年男子外,其餘老幼婦孺皆有。
張楚眯了下眼睛。
然後一句話不說的,把同樣鑽出來看情況的城陽拉到了營帳裡,美名言,自己要貼身保護。
薛仁貴立馬懂了。
手中亮銀槍舉起,護農衛手中的弓弩同樣舉起。
風聲,是能掩蓋住弓弩破空聲的,並且也能掩蓋住廝殺的聲音。
所以,當張楚拉著城陽再出來的時候,天己經徹底的亮了,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只有王德黑著臉守在旁邊。
城陽微微羞澀:“老祖宗,沒有下次了。”
王德無奈的閉上了眼睛,只能指了指旁邊為兩人準備的朝食:“去補補吧。”
他悶聲道。
張楚打了個哈欠,望著昨天太陽落山的方向,那裡什麼都看不出來,只是說沙丘不如之前那般柔潤罷了。
一夜的強風所帶起的沙碩,足己把所有屍體給掩埋,把所有血液給吞噬。
薛仁貴彙報了戰況,對方全滅,己方無人傷亡,所有箭矢,也都重新收回來了。
這個結果,一點不出乎意料。
蘇定方嘆了口氣,他對於西域的戰爭,還沒有太多的經驗:“西域人都是這麼勇猛的嗎?他們應該能看得出來,咱們是大唐的精銳。”
張楚搖搖頭:“他們應該是附近生活的部落,正因為咱們是大唐的精銳,所以他們以為是來滅他們的。”
“在西域,最可怕的東西,不是沙漠,不是沒有水,而是軍隊,不管是大唐軍隊,還是突厥,吐蕃,亦或者其他部落的正規軍隊。”
“軍隊,在西域代表的,就是劫掠,就是災難,就是廝殺!”
“尤其是對這些沒有大型部落庇護,尚且處於萌芽中,由各處流浪西域人組成的小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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