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嘴角是抽搐的。
他萬萬沒有想到,張楚直接了當的會把這些事如此直白的告訴自己。
現在他們就在昌馬城的大街上吶,左右除了胡商外,就是高昌國的子民,如此光明正大的討論霸佔高昌的計劃,好麼?
“其實,這個主意,在大海道里的時候,我想過,但,我也知道咱這支力量的斤兩,光依靠護農衛,壓根不可能。”
“高昌雖然不大,但湊出來十萬大軍還是可以的。”
“但是,當我搞出來佛女這一齣後,我就覺得,這件事,並不是不行。”
“不然,廢了這麼大的力氣,若只是做個生意,多賺點錢,未免有點可惜了。”
張楚對王德沒有任何的隱瞞。
旁邊的蘇定方,薛仁貴還有渾渾噩噩的裴行儉,聽到這話都猛地望了過來。
特別是裴行儉,他現在比誰都想提著兵刃衝鋒一番,以好來穩住自己的將軍之路。
“秦川侯給老夫說這話,應該不僅僅只是說一說吧。”王德沉默了片刻,並沒有直接接話,而是反問道。
張楚咧嘴一笑。
“因為,我也想給陛下上個摺子,就像是在西海都護那樣,要一個隴右道的特使令。”
“若沒有隴右道的配合,就算依靠信徒顛覆了高昌,也是無法佔領並且統治和教化的。”
“所以說,還請王總管先在摺子裡鋪墊鋪墊。”
張楚直言不諱。
王德深深望著張楚的眼睛。
“其實,陛下肯定也在等著我這個摺子,王總管,你信不信?”張楚又補充了一句。
王德笑了,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或許吧。”
“不過,秦川侯,老夫真的好奇,你為何要如此費盡心思的幫大唐,幫陛下,盡心盡力的做事吶?”
張楚明白王德話中的意思。
官員體系,不管是大唐,還是上溯於秦漢,其實這是一個容錯率非常高的行當。
只要不過分,就能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把日子混下去。
所以說,像張楚這樣主動去做事,銳意進取,並且殫精竭慮做好的官員,似乎並不多。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張楚身上。
張楚哈哈一笑,沒有任何猶豫,只是眯著眼睛,指了指道路兩側似是聽聞佛女在送祝福,而放下手頭所有事,爭先恐後朝外衝的百姓。
“我覺得他們,很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