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無言面對波瀾的錦江。
這人愣了下，還是鄭金趕緊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人才抬起頭，望著張楚，張張嘴，沙啞道：“卑職益州折衝府，果毅都尉，季成嚴，拜見大帥！”
張楚走到萬里橋的欄杆前，望著遠方的茫茫水霧，目光掃過他，也掃過同樣跪著的幾個人。
“你覺得這一戰，你盡力了嗎？”
季成嚴道：“不知盡力不盡力，只知拼死護衛蜀中兒郎撤離包圍，聽聞蠻人食人，我也只能拼命搶奪兒郎的屍體。”
“一夜苦戰，不知撤離多少，也不知搶奪了多少兒郎屍體。”
“不過，戰後未死，應是沒有盡全力的。”
張楚笑了。
他沒有說什麼，來到旁邊一個旅帥前，歪頭看了他一眼，這人倒是輕鬆，嘴裡還叼著一根蜀中兒郎最喜歡的豌豆尖。
“聽聞，爾為督戰之職，一旅將士全部陣亡，為何你......獨活？”
或許是因為馬上就要被砍頭了，今後再也吃不到這鮮美的豌豆尖，一口吞下，而後滿臉滿足的首接嘿笑一聲：“祖宗保佑，老天爺瞎眼。”
張楚揮揮手。
裴行儉立馬走上來，用匕首，割開了他身上的單衣。
胸前，傷口還都沒有痊癒，鮮紅的血痂尚未佈滿傷口，特別是肚子上，有一道更恐怖的傷痕，只是被麻布簡單包裹著，而麻布己嫣紅無比，血開始朝外滲。
再看後背，光潔如初。
“作戰還算勇猛。”
說罷，又指指其餘都尉，校尉，旅帥.........
劊子手會意，立刻上前，扯開他們的衣服。
但凡身上還有沒有癒合的傷口，就讓人幫著架到了一旁，但凡是身上一點傷痕不見，便揮揮手，首接斬了。
“一群臭丘八。”
“知不知道，你們丟了蜀中兒郎多少臉？”
張楚望著他們。
“蜀中天府，富饒之地，卻被撩人殺的屁滾尿流，說實話，就算是死，等到了祖宗面前，你們有臉見先人嗎？”
“蜀漢姜維，關平，諸葛瞻，諸葛尚........呵.......悲壯殉國，到死都在為國征戰。”
“留你們一命，不是我不捨的殺你們，也不是說，不能殺你們，而是給你們個機會，給你們一個能葬入祖墳的機會。”
“也不要覺得自己沒錯，敗，誰都會敗，可敗後便潰散而逃，不能將功贖罪，便是大罪！”
“所以，他們都死了，你們身上仍舊有罪，不過本帥向來仁慈，給你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戰死，家中妻兒本帥自會照撫，若是不死，有功，本帥仍會嘉獎，可如果再犯先前之過，你們的腦袋，，連帶著家眷之腦袋，都得為我兒郎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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