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安亦晨嘰裡咕嚕說了一通,安亦禾這才知道原來火上烤的居然是老鼠。
兩隻老鼠己經被烤得焦黃,油滋滋地往下滴,香味一陣一陣地飄過來。
雖然身為現代人,但跟著老叫花子那些年安亦禾也是什麼東西都吃過的,更別說這種老鼠了。
現代那種不知道吃了多少垃圾、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肉她都敢吃(但肚子痛了好一段時間),更別說古代這種無汙染無新增的純野生老鼠,吃的都是糧食草籽,乾乾淨淨的。
來到這裡己經第三天了,除了每天她爹孃省下來的那半塊乾糧,她什麼也沒吃到。
那半塊乾糧硬得跟石頭似的,嚼都嚼不動,泡了水才能嚥下去。
這副身體才三歲,能堅持這麼久己經算是難得了。
要不是她吸收了那點靈氣,維持著這副身體,估計早就再次餓暈過去了。
所以這會安亦禾看到火堆上的烤老鼠,不僅嘴裡開始冒口水,連肚子也咕咕咕的叫了起來,叫得震天響,跟打雷似的。
甚至比前兩天餓了時叫的聲音都還大。
聲音太響,安亦禾不由得小臉通紅,耳朵根子都紅了,恨不得把腦袋埋進玉娘懷裡去。
一旁安景洪見狀,鬆了一口氣同時笑道:“喲,禾兒這還害羞了,一會多吃點。咱們禾兒的臉皮比紙還薄呢。”
他笑著笑著,扯到了傷口,嘴角抽了一下,但硬是沒讓笑意收回去。
他的腿經過兩次受傷,這會行動都有些困難,骨頭也不知道是裂了還是斷了,腫得老高,青紫青紫的,所以現在都還坐在石頭上,不敢亂動。
想著多坐一會,就能多休息一些,到時候才能養足精神拖著一條殘腿和殘手帶著家人往邑縣而去。
因為乾旱,山裡老鼠也早就缺了糧,一個個瘦得皮包骨頭,滿山遍野地找吃的。
所以現在能遇見己經算是運氣很好的了,比遇見蛇強,蛇肉雖然也能吃,但到底不如老鼠肉香。
更何況還是兩隻。
雖然安亦晨抓到了這兩隻老鼠體積算是挺大,但還是沒多少肉,兩隻加起來最多也就一兩左右,剝了皮去了內臟,剩下的就更少了。
但就算是隻有這麼一點,也是逃荒路上難得的葷腥。
這一路上,多少人連樹皮都啃不上了,草根都挖絕了。
安景洪與玉娘兩人一人就吃了一點點,嚐了個味道,連塞牙縫都不夠。
但安景洪咬了一小口,就把剩下的遞給玉娘,玉娘也咬了一小口,又把剩下的遞給孩子。
剩下的全進了安亦禾和安亦晨肚子中。
安亦晨吃得雖然不是滿嘴留油,但最後卻把手指頭全都舔乾淨了。
最後的骨頭被她娘玉娘以吃啥補啥的理由,給腿受傷的安景洪吃了,說是能長骨頭,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當然,安亦禾肯定知道是假的,但是吃點骨頭多少也能補補鈣,這一路都沒怎麼吃到葷腥,這骨頭多少是能維持一點身體能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