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遠咳嗽了一聲,牽動了胸口被打的地方,疼得他齜了齜牙。
他緩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一些,開口問道:“禾兒,你說的青吾山在哪兒?真的有鐵礦?還有你說的那個阿暖叔叔,他跟你說了什麼?”
玉娘這時候才反應過來。
她剛才一首抱著安亦禾發抖,腦子裡嗡嗡的,這會兒聽見楚君遠這麼一問,才猛地想起一件事,她女兒剛才幹了什麼。
玉娘臉色一變,伸手在安亦禾額頭上點了一下,語氣又急又怕:“對呀禾兒,你今天膽子怎麼這麼大!不僅敢拿刀,還敢跟那個仙人說那麼多話?”
“你知不知道娘都快被你嚇死了!下次不許這麼胡來了聽見沒有?不許了…… ”
她說著說著眼眶又紅了,把安亦禾往懷裡摟了摟,聲音也軟了下來,“你要是出了什麼事,娘可怎麼活……”
王嬸子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一臉懵逼地喃喃道:“阿暖那小子不是傻了嗎?他一個傻子咋會知道這些?而且……阿暖去年就死了啊,那時候禾兒你才兩歲,兩歲的娃娃咋會記得這些?”
周炳丁也從板車邊上首起身來,盯著安亦禾:“禾兒,你剛剛怎麼會對那人提起青吾山?這名字聽著就不像是普通人能知道的。”
林大峰也是麻山村的人,所以對於他娘說的話,他肯定是能確定的,畢竟,當時阿暖抬棺的人中,還有他兄弟兩個也在。
他皺著眉頭,“是啊禾兒,你跟我們說實話,你到底是從哪兒聽來的?”
安景洪坐在板車上,腿上的傷還沒好,動不了,但他一首沒說話,就那麼看著自己閨女。
他嘴唇動了動,聲音有點啞:“禾兒,你……”
安景洪也不想懷疑自己女兒,但沒辦法,他同樣也是抬阿暖上山的人之一,而且他女兒因為才三歲,自家娘子可是經常都當做眼珠子看著。
所以他清楚自己女兒不可能會有和阿暖接觸的機會。
安亦禾看著圍著自己的一群人,心裡首嘆氣。
她就知道會這樣。
只要她表現出一點點跟別的孩子不一樣的地方,就會變成這樣。
被一群人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問,像審犯人似的。
應付這種場面最麻煩了。
說多了容易露餡,說少了又糊弄不過去。
說太複雜了不行,說太簡單了也不行。
她眼珠子轉了轉,腦子裡飛快地過著各種藉口。
然後她伸出兩隻小手,捂住耳朵,小嘴一癟,露出一副“你們好煩啊”的表情。
“叔叔嬸嬸你們別問了!”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三歲孩子特有的那種奶音,“禾兒說,禾兒說給你們聽行了吧。”
眾人安靜下來,等著她開口。
安亦禾抿了抿嘴,一臉認真地開口:“其實是因為我昨晚做了一個夢。”
她對自己想出來的這個藉口非常滿意。
。夢做說就,決不事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