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左一右站到了玉娘前面,把玉娘和她懷裡抱著的安亦晨、安亦禾兄妹倆還有拉安景洪的板車,全都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
林大峰個頭大,膀大腰圓,往那一站跟一堵牆似的。
林小峰比他哥矮半頭,但也比普通壯實,兩個人並排站著,把玉娘擋得連衣角都露不出來。
就連王嬸子那兩個孫子,林洛和林遠,兩個半大小子,也站到了安亦晨面前。
他們倆跟安亦晨差不多大,但長得比安亦晨高一些,身體卻抖得比誰都厲害。
不是因為冷。
是因為怕。
他們親眼看見這個人從天上飛下來的,看見他一揮手就把周炳丁掀翻在地,看見他一掌就把楚君遠打得吐血。
他們知道自己打不過這個人,知道自己站在他面前跟紙糊的沒什麼兩樣。
但他們爹爹說過,他們是男人,家裡的男人,村裡同族的男人,這個時候要是退了,以後還怎麼抬頭做人?
更何況,安亦晨還是他們的好兄弟。
林大峰林小峰也是這麼想的。
他們不能退,身後是自己家人和孩子,是鄰居,是親戚,是活生生的人。
不過這會林大峰一見他娘站出來挑釁沈書然,臉色立刻就變了。
他趕緊伸手把王嬸子拽到自己身後,壓低聲音說:“娘,你別亂來,到後邊去。”
王嬸子還想說什麼,被兒子一瞪,到底是沒再開口,但還是站在他身後,腰板沒彎下去。
只不過嘴裡小聲嘟嚷了一句什麼,從那臉上的神情來看,估計不是什麼好話。
沈書然看著眼前這兩個大塊頭,眼睛裡的嘲諷更濃了。
區區凡人,血肉之軀,居然敢擋他的路?
“我最後說一次。”他的聲音徹底冷下來了,沒有感情,沒有起伏,就像冬天的風颳冰錐:“把那孩子給我,否則……”
他的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那把劍像是感應到了主人的殺意,嗡地一聲輕響,劍身在鞘裡微微顫動,像是活過來了,迫不及待要飲血。
“你們這些人,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這裡。”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動。
安亦禾被玉娘抱在懷裡,她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她目光掃視了一眼西周。
她看見周炳丁從地上爬起來了,腿上還有傷,走路一瘸一拐的,但他還是走過來了,站到了林大峰旁邊,跟那些男人並排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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