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給的多又怎麼樣？
在修仙者眼裡，你不行就是不行，給再多東西也改變不了你是個廢物的事實。
沈書然臉上表情不變，恭順得像一隻被馴熟的狗。
但他垂下去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黑沉沉的，像深水下的暗流。
他垂下頭，等。
等了一會兒，大長老那邊似乎下了什麼決心，咬了咬牙，從袖中取出一張符籙。
那符籙比沈書然剛才用的那張大了整整一圈，顏色也更深，泛著暗金色的光澤，像秋天將落未落的葉子。
大長老兩指夾住符籙，往裡面注入靈力。
符籙亮起來，發出嗡嗡的聲響，像蜜蜂振翅。
然後光芒猛地一縮，又猛地一放，一塊黑漆漆的令牌從光芒中憑空出現，掉落在沈書然面前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令牌大概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表面沒有任何紋路裝飾，像一塊被燒焦的木片。
但沈書然一看到它，後背的汗毛就豎起來了。
那上面有東西。
一股無形的壓力從令牌上散發出來，像一頭看不見的猛獸蹲在那裡，隨時可能撲上來咬斷他的喉嚨。
“這令牌上，”大長老的聲音從影像中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有本長老一道元嬰巔峰的氣息存在。若遇危險，它能救你們一命。”
元嬰巔峰。
沈書然瞳孔微微收縮。
他伸出手去拿那塊令牌，手指觸到表面的瞬間，一股冰涼刺骨的感覺從指尖傳遍全身，像是有人往他血管裡倒了一桶冰水。
“謝謝大長老!”
沈書然滿臉欣喜，是那種真正發自內心的高興，不是裝出來的。
有了這個，他在邑縣就是無敵的。
元嬰巔峰的氣息，別說這破地方了，就是在整個東域，能擋得住的人也沒幾個。
大長老見他拿了令牌，又開口了，語氣稍微緩了緩，但依然帶著那種居高臨下的意味：“還有，雷公山的秘境只有半年就要開啟了，你們收集人的速度快些，別耽誤了正事。”
說完，影像中的身影開始變淡，像水墨畫被水泡了一樣，輪廓一點一點模糊下去。
沈書然趕緊磕頭：“弟子知道，恭送大長老！”
最後一個字落地的同時，光芒徹底消散。
正堂裡恢復如常，只有桌上被震歪的茶壺證明剛才的一切不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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