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人忽然“嘶”了一聲,眼睛瞪大了幾分:“姓畢?這人難道是……畢家那位二公子畢建任?”
安亦禾耳朵一豎,然後嘴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
畢建任?
什麼人能給自己家孩子起這種名字?畢建任……避賤人?這是親爹起的名字嗎?
還是說這位二公子在孃胎裡的時候就自帶招人煩的屬性,他爹孃提前認命了?
抽象,太抽象了。
旁邊又有人接話,聲音雖小,但離得近的人都能聽得見:“可不是嘛,就是他,畢家二公子,出了名的不好惹。”
“那這兩父女可完了,得罪了畢家二公子,還能有好日子過?”
安亦禾嘴角又抽了一下。
她們父女什麼時候得罪這個賤……這個畢公子了?
從頭到尾她們就站在路邊沒動,是他自己的馬跑過來黏著她們,她爹連句話都沒敢多說,這也能把賬算到她們頭上?
“看這兩人身上穿的,”一個穿灰布衫子的婦人撇著嘴,上下打量著安景洪和安亦禾,“一看就是從城外逃荒進來的,衣裳上全是補丁,那個小丫頭片子的鞋都磨破了,嘖嘖嘖。”
“也是縣太爺仁義,”旁邊一個老頭搖頭晃腦地接話,“要不是縣太爺開了恩,讓城外那些流民進城,這些人哪有活路?不過話說回來,這進來之後能不能在城裡站住腳,就看各人造化了。”
“你們不覺得那匹馬很奇怪嗎?”一個年輕後生忽然開口,摸著下巴盯著那匹紅棕馬,“它那個樣子不像是發狂啊,你們看,它剛才首接就停在那父女倆面前了,一動不動的,我怎麼覺得它像是認識那兩個人似的?”
這話一出來,安亦禾心裡頭又是一跳。
她下意識地又往那匹馬看過去,眼神正好和那匹馬對上。
馬又衝她咧了一下嘴。
這回安亦禾看清楚了……那匹馬不是對她笑,是在對她示好。
但示好的方式實在太過驚悚,一張馬臉湊過來,嘴唇翻起來露出兩排大牙,那個表情放到人臉上叫微笑,放到馬臉上就只能叫詭異。
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旁邊有人嗤笑出聲:“得了吧,一匹馬怎麼可能會認識人?你當是家裡養的狗呢?”
“就是,馬就是牲口,認路認草料,哪認得人?”
“那不一定,”剛才那個年輕後生不服氣了,“你們知不知道這匹馬是哪兒來的?”
周圍的人被他這一問勾起了興趣,七嘴八舌地催:“哪兒來的?你說啊。”
年輕後生挺了挺胸脯,壓低聲音,做出一副說秘密的架勢:“這可是畢家一個高手從城門東邊那個懸崖底下帶回來的。聽說那個人本來是去崖底救人的,結果人沒救出來,就把這匹馬給弄上來了。畢家請了好幾個馴馬的師傅,馴了三個多月才勉強能騎。”
“嘶……”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你說的是那個崖底?城門東邊有去無回的那個?”
“就是那個。”
“乖乖,那這馬什麼來頭?”
。前跟了到湊臉大的茸茸張一覺然忽,聽朵耳著豎正禾亦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