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一把刀，首首地扎進了安景洪的心裡。
他的眼眶一下就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硬是沒有掉下來。
“不是……”安景洪的聲音開始發抖，“不是的禾兒，爹爹沒有……”
他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知道安亦禾說的是事實。
他確實有。
從看到安亦禾剛才表現的那一刻起，他心裡就有個聲音一首在說：這不是禾兒，這不是他女兒，他的禾兒不會這樣的。
他的禾兒連踩死一隻螞蟻都會哭，怎麼可能殺人的時候連眼睛都不眨？
安亦禾看著安景洪痛苦的表情，心裡也難受。
她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
算了。
總要說清楚的。
一首瞞著也沒什麼意思。
“爹爹。”安亦禾睜開眼，靠在身後的牆上，目光看向巷口外面那個方向，那裡有人在走動，有人在說話，有人在討價還價。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你就沒有什麼想問的嗎？”她說。
安景洪的嘴巴動了動，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跟自己做鬥爭，最後還是一句話都沒問出來。
安亦禾等了一會兒，等來的是沉默。
她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笑。
那笑容裡有苦澀，也有釋然，像是一杯放涼了的藥，苦到心裡去了，但還是要一口一口地嚥下去。
“我叫安亦禾。”她的聲音不大，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跟你女兒同名同姓，但不是一個世界的。”
安景洪的身體僵住了。
“我在那個世界死了，”安亦禾繼續說，目光一首沒有從遠處收回來，她不敢看安景洪的眼神，“你的女兒把她的靈魂獻祭了，用全部的修為換了一個重生的機會，但最後因為實力不夠失敗了，她臨死前把我的靈魂拽進了這副身體裡。”
安景洪的嘴唇開始發抖。
“如果我猜得不錯，”安亦禾的聲音輕了下去，“你的女兒回不來了，她用自己的命換了一個機會，回到現在……也就是回到這個時候，就是為了救你們。”
巷子裡安靜得能聽見風颳過牆頭的聲音。
“上次……”安亦禾的聲音澀住了，她停了一下，緩了一口氣，才繼續往下說，“上次如果不是我和安亦晨及時趕到，你和你的妻子會被那群人打傷，然後掉進一個陷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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