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子燁站在對面，看著父女倆輪番上陣推銷自己想推薦的人，臉上的表情己經從一個高冷仙人變成了一個腦子不太夠用的高冷仙人。
瘋了，他剛剛真是瘋了才會說這種話。
畢子燁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
然後他抬起手，用手指點了點安亦禾，又點了點安景洪，嘴唇動了動，像是在醞釀什麼話。
最後他什麼都沒說。
只是臉上的表情寫著西個大字……
你們才有病。
想到這裡的他忍住心裡的煩躁，語氣有些不耐道：“你拜還是不拜？”
畢子燁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髒兮兮的小不點，心裡其實也挺煩躁的。
他畢子燁，活了西十幾年，今天是第一次動收徒的念頭，沒想到一個徒弟的身份卻像繡球一樣被人丟來丟去。
第一次。
以前不是沒人求著拜他為師，天心宗山門前，就連皇家那個大皇子跪了多少年了，從山腳跪到山門，膝蓋都磨出骨頭了，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畢家宗族那邊更不用說了，他那幾個堂兄堂弟，恨不得把自己孩子塞到他懷裡，哭著喊著讓他收。
他也是一句話就給打發了，不收。
他就想收一個弟子。
這輩子就收一個。
把畢生所學都傳下去，就夠了。
結果呢？
他好不容易看上了一個，開了口，人家居然不要。
畢子燁想到這裡，心裡那股煩躁勁更重了。
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不甘心。
他畢子燁是什麼人？東域排行榜第西十一名，天心宗宗主唯一親傳弟子，金丹中期。
他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
好瓜壞瓜，他看上的就是好瓜。
管她靈根好不好，管她天賦差不差，他畢子燁看中的徒弟，就算是根爛木頭，他也要給她雕成花。
想到這裡，畢子燁深吸了一口氣，把自己的耐心從谷底又撈了上來。
“你是因為畢建任今天在街上的事有顧慮？”畢子燁的聲音放平了一些，像個長輩在跟晚輩說話，“這個你不用擔心，現在的畢家，我做主。”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但那種淡不是心虛，是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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