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上次我師父，也就是你師祖獎勵給我的。”畢子燁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就當是為師的見面禮。”
安亦禾捧著那塊靈石，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師父，你確定把這個給我？”
“廢話，給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畢子燁一揮手，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飯，“至於拜師禮，為師離開宗門的時候太著急了，身上沒有適合你的。等下次為師去你師祖那裡搜刮一些，到時候再給你。”
安亦禾握緊手裡的靈石，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她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
這人剛才還拿劍指著她爹，還與她打了一架，現在居然就把這麼貴重的東西塞到她手裡了。
上輩子的安亦禾，從來沒有人對她這麼好過。
沒有人。
她在那個世界活了那麼多年，得到的每一樣東西都是自己拿命換來的。
沒有人白白給過她什麼，沒有人。
安亦禾低下頭，看著手裡泛著紅光的靈石，嗓子眼有點堵。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意壓了回去。
然後抬起頭，看著畢子燁，嘴角彎了一下，聲音軟軟糯糯的，像一顆剛化開的糖：“謝謝師父。”
畢子燁聽到這聲“師父”，臉上的笑容又大了幾分。
他伸手揉了揉安亦禾的腦袋，動作不算溫柔，甚至有些粗魯，但那隻手是熱的。
“嗯，乖徒弟。”
安亦禾被他揉得頭髮更亂了，也沒躲，就那麼站著讓他揉。
她想了想，覺得還是得說一聲：“師父，徒兒和家人是一路逃荒過來的。身上實在沒什麼能拿得出來的東西。徒兒的拜師禮物，以後補給你。”
畢子燁聽到這話，低頭看了她一眼。
逃荒。
畢子燁的目光落在她的衣裳上，那身衣裳又破又大，套在她瘦小的身上空空蕩蕩的，袖口和下襬都磨出了毛邊，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裡面的皮膚。
他忽然有些心疼。
“嗯，”畢子燁應了一聲，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那為師就謝謝乖徒兒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自然，甚至帶了幾分認真，像是在接受一個鄭重的承諾。
安景洪站在一旁，從頭看到尾。
他看到畢子燁揉他女兒的頭，看到他女兒對畢子燁笑，看到兩人之間那種自然而然的親暱。
他心裡突然泛起一股酸意。
那種酸意很奇怪，不是難受，也不是生氣，就是……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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