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藥丸不大,通體乳白色,上面隱隱能看到一些紋路,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藥香。
畢子燁只掃了一眼,眉頭就挑了起來。
“這是丹門的生肌丹?”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
安亦禾沒抬頭,把藥丸往安景洪手裡一塞,隨口答道:“是呀。之前離開邑縣的時候遇見了幾個丹門的人,其中一個給的。”
她說得很隨意,像是在說今天在路上撿了顆石頭。
畢子燁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丹門那些人脾氣古怪得很,一般人別說從他們手裡拿丹藥了,連見都見不到一面。
但這丫頭能從他們手裡拿到生肌丹,倒也算是有些機緣。
不過想想她那殺人的利落勁,畢子燁又覺得這事不奇怪了。
安景洪低頭看著手心裡的藥丸,猶豫了一下。
他不是不想吃。
是捨不得吃,畢竟,來之前他們原本還打算用藥換錢的。
但想到自己若是受傷會更麻煩,甚至會是個拖累,他也沒在猶豫。
安景洪首接把藥丸放進嘴裡。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沒有什麼苦味,反而有一絲甘甜。
然後他再次感覺到了之前吃完藥後,腿傷修復的神奇過程。
肩膀上那股火燒火燎的疼痛,正在往下降。
不是一下子消失,而是像潮水退潮一樣,一點一點地退下去。
安景洪愣了一下,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肩膀上的傷口。
己經不流血了。
就那麼一小會兒的功夫,血止住了。
他抬頭看了安亦禾一眼,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出什麼來。
是他這個做爹的沒用,又浪費一顆藥了。
“小禾兒,”畢子燁開口,還是那個語氣,溫和但帶著幾分不容置疑,“你真不跟我去畢家?”
安亦禾無奈地嘆了口氣。
“師父,我今天剛跟畢賤……畢公子打了一架。”安亦禾差點把“畢賤人”三個字說出口,硬生生拐了個彎,“現在去畢家也不太方便。而且我家裡人還沒安頓好,我不放心。”
畢子燁看著她,心想這小丫頭倒是個有主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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