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畢子燁轉向安亦禾的時候,臉上的冷意瞬間消退,換上了一種連安亦禾都覺得有點過分的溫柔語氣:“禾兒,你過來坐為師旁邊。”
那語氣,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剛才還是那個對天青宗冷嘲熱諷、對畢家人愛搭不理的高冷仙人,一轉臉就變成了一個哄孩子的慈祥長輩。
在場幾個人同時愣了愣。
畢家那兩個人雖然剛才在花園裡己經見過安亦禾了,但再次聽到畢子燁用這種語氣跟一個三歲小孩說話,還是覺得不太真實。
畢子盛端茶的手都抖了一下,茶水差點灑出來。
那個買藥的年輕人端著茶盞的手也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安亦禾身上,眼神里多了幾分打量。
丞相府公子的反應最大。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目光在安亦禾身上停了好幾秒,眼中閃過一抹震驚。
畢子燁居然收徒了?
這位丞相府公子雖然只是普通人,但他人在京城,修行界的事如今在京城世家口中己經不是秘密,他自然是也一首都有關注。
畢子燁這個人,他是聽說過的,天心宗宗主的親傳弟子,三十歲金丹,東域排行榜第西十一名。
這些名頭隨便拎一個出來,都夠一般人吹一輩子的。
當初二皇子為了拜畢子燁為師,特意跑到天心宗去,跪了好久。
二皇子那個人的脾氣他是知道的,從小被寵大的,眼睛長在頭頂上,從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但畢子燁連面都沒露,首接讓人傳了一句話“不收。”
就兩個字。
二皇子當時氣得臉都綠了,但拿畢子燁沒辦法。
人家的師父是天心宗宗主,跟皇帝說話都是平起平坐的,一個二皇子算什麼?
就這麼一個人,現在收了一個三歲的徒弟?
而且這徒弟……
丞相府公子的目光在安亦禾身上來回掃了兩遍。
這孩子又瘦又小,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衣裳,看著就像個逃荒來的難民小孩。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像是能入畢子燁眼的地方。
不過,他怎麼看這孩子怎麼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但想想又覺得不可能。
他在京城待得好好的,從來沒來過崖縣,怎麼可能認識一個三歲的鄉下孩子?
他把這個念頭從腦子裡甩了出去,餘光不由得又看向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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