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李樂允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像是在跟自己說話，又像是在跟死去的家人說話，“我恨我自己沒用。”
玉靈芊看著他，沉默了一瞬，然後鬆開了他的胳膊，沒有再說話。
她轉過身去，目光重新落在安亦禾身上。
是呀，都是她沒用。
如果她有用，當初就能護住毒心谷。
如果她有用，自己的孩子也不會死。
都是她當初只顧著貪玩，沒有好好學毒術，沒有好好練功，以為有大人們在，什麼都不用她操心。
結果所有人全死了，她一個人活了下來，帶著滿心的悔恨。
其他人也都沉默起來，低著頭，看著地面，誰都不說話。
空氣像凝固了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
看著眼前與玄霜打鬥的那個小小身影，一時間，所有人都無比自責。
一個三歲的孩子在替他們拼命，而他們這些大人只能站在後面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安景洪一張臉臉色很是難看，他的肩膀還在滲血，嘴唇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咬了咬牙，撐著玉孃的手想往前走，嘴裡說著：“不行，我得去幫忙……”
玉娘死死拽住他的胳膊，聲音又急又氣：“你去什麼去？你連站都站不穩，你去了能幹什麼？要去也是我去，我是她娘，就該護著她……”
安景洪被她拽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被玉娘又硬生生拉住了。
然而，就這麼一會功夫，玄霜己經被安亦禾打飛了出去。
“咚……”
一聲悶響，玄霜的身體就這麼摔了出去。
安景洪他們頓時噤了聲。
一群人目光齊刷刷看了過去，一時間表情豐富。
現在看來好像真的是用不上她們……
而摔倒在地的玄霜身上的那個保護罩，也在這一撞之下瞬間碎裂，化成無數細碎的光點，像螢火蟲一樣在空中閃了一下，然後消失在空氣中。
玄霜癱在地上，嘴角流著血，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的衣服破了，頭髮散了，整個人狼狽不堪，哪裡還有半點太子和天青宗弟子的模樣。
林大峰的二兒子林遠，十一歲的辦法小子，正是慕強的時候。
他這會站在人群前面，雙眼亮晶晶地看著這一幕，嘴巴張得老大，臉上的表情又是震驚又是崇拜。
“禾兒妹妹好厲害！”林遠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純粹的、毫不掩飾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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