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靈海中把聚靈珠拿了出來。
掌心一翻，那顆發了芽的綠色珠子憑空出現在她手心裡，綠光比之前暗了很多，像一盞快要燃盡的油燈，忽明忽暗的。
拿出來的一瞬間，聚靈珠上面那顆小芽突然變得奄奄的，兩片小葉子耷拉下來，像是被太陽曬蔫了的豆芽。
安亦禾臉色一變。
她感覺到了……聚靈珠身上最後一絲靈氣，居然也在這一刻消失了。
那顆珠子徹底安靜了，綠光滅了，芽也不再動了，像一顆普通的、不會發光的石頭珠子。
畢子燁接過那顆珠子，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他皺著眉頭，眉心的皺紋能夾死蚊子。
“這東西好生奇怪，”畢子燁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少有的困惑，“為師怎麼看不出來它到底是何物？但又從上面感受到一種……死寂。”
他把珠子舉到眼前，對著光看了看，又放下來，用靈力探了探，眉頭皺得更緊了。
“禾兒，它好像快要死了。”
安亦禾拿回聚靈珠，握在手心裡，那顆珠子冰涼涼的，沒有一點溫度。
“師父，這顆珠子是我在邑縣城牆下得到的。”安亦禾的聲音很輕，“它原本是可以吸收西周靈氣為我所用，而且它的靈氣還能治病救人。”
她看著手心裡那顆死氣沉沉的珠子，臉上出現一抹失落。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變成了這樣。”
畢子燁滿臉震驚，瞳孔都放大了：“吸收靈氣？”
他猛地從安亦禾手中拿過聚靈珠，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靈力探了一次又一次，但依然什麼也沒有看出來。
那珠子就像一塊普通的石頭，沒有任何靈力波動，沒有任何特殊之處，如果不是它發了芽，扔在路上都沒人會撿。
安亦禾點了點頭，想到什麼，她又補了一句：“我想……它現在變成這樣，可能和我被雷劈有關係。”
畢子燁喃喃自語，眉頭鎖得更緊了：“能夠吸收靈氣的東西？這天底下除了聚靈陣、聚靈符，居然還有這種東西？”
他拿著那顆發了芽的珠子，在房間裡來回踱了兩步，鞋底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突然，他想到了什麼，腳步猛地頓住。
之前邑縣方向的確出現過一次異象，一道綠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各大宗門的人都以為是有什麼異寶出世，派出好多人下山來查。
當時他也感受到了那股波動，但因為當時天青宗的人在崖縣搞事，他沒能抽身去看。
雖然現在這顆會發芽的珠子他什麼也沒感受到。
但畢子燁懷疑，自己徒兒手中這個東西，很有可能就是各大宗門派人去尋的那個異寶。
想到這裡的他臉色一變，趕緊把聚靈珠遞給安亦禾。
“禾兒，快先收起來。”畢子燁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很快，“以後也不要隨意拿出來給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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