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子燁醒來時,發現自己被一團樹藤一樣的東西包裹得嚴嚴實實。
那些樹藤從他的腳踝一首纏到肩膀,一圈一圈的,像蛇一樣箍著他,勒得他骨頭都在咯咯響。
畢子燁的腦袋勉強能動,但轉頭的幅度很小,只能看到自己身上那些深褐色的藤蔓。
藤蔓的表面粗糙,像是老樹皮,上面還長著密密麻麻的倒刺,每一根都細得像針。
他剛動了一下手指,想看看自己能動多少,那樹藤瞬間就勒緊了。
藤上的倒刺同時刺入他的皮膚,一陣細密的刺痛從手臂上傳來,像是同時被幾十根針紮了一樣。
畢子燁咬了咬牙,沒有出聲。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的靈力,發現靈力還在,丹田沒有受損,金丹完好無損。
但現在的他渾身無力,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氣,連抬手的動作都做不到,更別提使用靈力了。
這樹藤有毒。
不是致命的毒,是一種麻痺性的毒,讓他的肌肉發軟,神經遲鈍,空有靈力卻使不出來。
想到失蹤的安亦禾,畢子燁頓時又急又自責,胸口像堵了一塊石頭,喘不上氣。
他閉上眼睛,又睜開,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他沒想到自己師徒剛進入這個林子,居然就遇見這種危險,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分開了。
那個血霧來得太突然,他連安亦禾是怎麼消失的都沒看清,人就沒了。
安亦禾雖然己經築基了,但在畢子燁心裡她到底也只是三歲的孩子。
放在普通人家,這個年紀的孩子還在娘懷裡吃奶呢。
更何況她的築基期修為也還沒有完全穩定,剛突破的根基不牢,體內的靈力運轉還不夠順暢,真要是遇見了什麼危險,不一定能應付。
在葬魂淵這種地方,連他這個金丹後期都覺得棘手,安亦禾一個剛築基的小孩子,很容易就會遇見危險。
目前看來,這裡面的東西,隨便拎一個出來都不是善茬。
而且現在最重要的是他們只有兩天的時間了。
兩天內他們師徒必須得趕緊帶著藥回去,不然安亦禾的家人估計就活不了了。
那個吊命的靈藥只能維持三天,從他們進來到現在己經過去了一天,來回的路上還要時間,算下來所剩無幾。
想到這裡,畢子燁再也顧不上其它,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他咬著舌尖,疼痛讓他的意識清明瞭一些。
他試著活動手指、腳趾,一點一點地增加幅度,讓身體慢慢適應那種麻痺感。
但因為身體無力,他只能任由樹藤倒刺刺入他的身體。
血從那些細小的傷口裡滲出來,然後又被樹藤悄無聲息的吸收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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