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問別人家丟了什麼的時候,看到自家丟的東西擺在別人家的門房裡。
整個邑縣亂成了一鍋粥。
“他爺爺的!分明是你家偷了我家的糧食!”
“胡說!我家的金條在你家院子裡找到的!”
“那是你栽贓!”
“我栽贓你?我家東西在你家倉庫裡放著呢!”
有人堵在別人家門口罵,有人首接衝進去翻找,有人報了官,但官老爺自己家也丟了東西。
官差們忙著給自家找東西,根本顧不上別人。
街上有人打架,有人哭,有人站在門口破口大罵,還有人偷偷把在別人家找到的東西揣進懷裡不認賬。
一個早上,邑縣的街上全是人。
有人手裡舉著從別人家找出來的東西,有人拽著別人的衣領子不放,有人蹲在自家門口哭,有人站在屋頂上罵娘。
謾罵聲、哭喊聲、打鬥聲混在一起,吵得比打仗的時候還熱鬧。
糧食、銀子、首飾、古玩,什麼都不剩了。
有的沒了米,有的沒了油,有的連鍋都被人端走了。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吃穿不愁的人家,一夜之間變成了窮光蛋。
沒有人想到是外面的人乾的。
所有證據都指向邑縣自己人,你家偷了我家的,我家偷了他家的,他家又偷了你家的。
有人在街上拿著刀追著另一家人跑,有人在縣衙門口跪著喊冤,有人乾脆帶著家丁去別家首接“找”東西。
那些在邑縣毒裁手段下活下來的普通人家看到這一幕,全都躲在暗處暗自嘲笑。
他們甚至還都恨不得這些人因為這次事件死傷慘重。
沒有人再分出精力去幫天青宗那些人辦事了,也沒時間再去那好不容易逃荒而來的一兩個流民。
他們自己都顧不上自己了。
總的來說就一句話:亂……大亂,非常亂!
……
而始作俑者的兩個人,這會正坐在崖縣莊子的老槐樹下喝茶。
畢子燁端著碗,喝了一口粗茶,放下碗,抬頭看了一眼邑縣方向。
“禾兒,你覺得邑縣那些人什麼時候能反應過來?”
安亦禾坐在他對面的石頭上,兩隻手捧著碗,想了想,說:“等他們打得差不多了,或者等他們都想吃飯的時候。但那會兒就算反應過來了,糧食也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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