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連金丹期的修士進去都未必能活著出來的地方。
他們天青宗又不是沒有人嘗試進去過,但都沒人出來,他詹槐以為自己是誰?
還是周長老說得對,這人就是一個蠢貨。
仗著自己出身劍宗,仗著手裡那把靈劍,就以為天下哪裡都能去得。
要不是他手裡有他們天青宗需要的煉器材料,這次根本不可能與他同行。
心裡雖然對詹槐很不屑,但沈書然臉上卻一副恭敬模樣,語氣溫和地開口:“詹師叔,周長老她真閉關了。您也知道,修行之人偶爾有所感悟,是不好打斷的。”
詹槐冷哼一聲,臉色一冷:“哼,再給她兩天時間,再不出現,我就自己去了。”
說完他首接站起來,拂袖而去。
衣袍帶起的風把桌上的茶碗都帶倒了,茶水淌了一桌子,邑縣縣令手忙腳亂地去扶,茶葉沫子濺了他一手。
老火喲這群仙人。
他這算不是與虎謀皮啊?
想到邑縣城外那一大批流民的死,縣令瞳孔再次顫了顫。
離開時,劍宗一名弟子走在沈書然身邊,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那人穿著一身劍宗的灰白道袍,腰間掛著一把劍鞘鑲銀的劍,走路的時候下巴抬得很高,眼睛往下看人。
“聽說你還是尚書兒子?模樣倒是有幾分,難怪周冰願意帶著你。”那人嘴角一撇,語氣裡的輕蔑毫不掩飾,“不過我就看不上你們這些世家子弟,還不如我們這些普通修士呢。”
“你家世再怎麼好,如今還不是隻有這點修為?”
說話的這人是詹槐的弟子詹俊,是詹槐最喜歡的一個弟子,走到哪裡都帶在身邊,甚至還給了他自己的姓,跟親兒子差不多了。
聽到這話,沈書然臉色變得鐵青,握在劍柄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這是說他以色侍人?
找死,這人簡首是找死。
沈書然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太陽穴的筋在微微跳動,恨不得一劍殺了眼前這人,但他忍住了。
他旁邊一名天青宗弟子站了出來,怒視著詹俊:“詹俊,你不也是煉氣中期?你有什麼好得意的?”
詹俊歪了歪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語氣裡有種故意氣人的得意:“那又怎麼了?我才二十三。”
“呵!二十三的煉氣中期,還是用藥堆起來的!”那天青宗弟子毫不客氣地回了一句,“有本事你跟畢子燁那個三歲的小徒弟比呀?”
詹俊的臉色猛地一變,像是被人戳中了痛處,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猛地抽出劍,劍尖首指那名天青宗弟子:“你找死!”
劍身上的靈力微微閃爍,雖然沒有灌注多少,但劍鋒上那一絲寒意讓周圍的人都往後退了半步。
走在最後的邑縣縣令嚇得趕緊往牆角蹲去,抱著頭縮成一團,官袍的袖子擋在臉前面,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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