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冰的臉色微微一僵,忍著耐心又問了一句:“那你師父呢?”
安亦禾心裡冷笑,這是在套她話呢。
想問清楚她的保護傘們在不在,然後才好選擇要不要對她動手。
如果畢子燁不在,她們是不是就要一起上了?
這是真把自己當孩子了?
安亦禾歪了歪頭,一臉懵懵地轉問道:“怎麼了?大姨你打聽我師父,難不成你這是想和我師父敘舊,或者你對我師父有什麼想……”
大姨?
周冰被這一聲大姨給氣的臉色一黑。
然而安亦禾的話沒說完,一道聲音從她身後不遠處響起:“小禾兒,你這是趁著為師不在胡說啥呢?為師和這種心狠手辣的女人不熟。”
聽到這道聲音,安亦禾脖子一縮,頓時感到一陣心虛。
她回頭看了一眼,畢子燁正從山路那邊走過來。
他衣袍上還沾著灰塵,褲腿上全是泥,頭髮也亂糟糟的,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狼狽,像是趕了不少路。
畢子燁走到安亦禾身邊,先上下看了她一眼,確認她沒事,才把目光轉向周冰。
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嫌棄,“又是你們天青宗的人。”
周冰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聲音都拔高了半度:“畢子燁,你說誰心狠手辣?”
“誰接話我說誰。”畢子燁說著,把安亦禾往自己身後拉了拉,動作很自然。
周冰看著畢子燁,臉色變了幾變。
她身後的弟子們也都往後退了半步,明顯都能感覺到兩個人之間那種一觸即發的氣氛。
周冰有些後悔了,早知道她們剛剛就應該動手的。
剛才安亦禾站在懸崖邊,剛好還是背對著她們,那條蛇也不知道去了哪裡,那時候動手,十個安亦禾也攔不住。
現在畢子燁回來了,再動手就沒那麼容易了。
她握了握拳頭,又鬆開。
“畢子燁,”周冰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徒弟把劍宗的人全扔進了葬魂淵,這件事,你以為能就這麼算了?”
畢子燁一震,忍不住低頭看了自己小徒弟一眼。
安亦禾仰頭看著他,眨了眨眼,一臉“是我沒錯”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說“對,就是我乾的”。
畢子燁收回目光,看著周冰,語氣淡淡的:“他們自己跳的,關我徒兒何事?”
“別忘了我徒兒才三歲,她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孩能欺負一群大人嗎?”
周冰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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