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孤兒,從記事起就被一個老叫花子撿回去收養了。
那個老叫花子雖然邋遢,但他年輕時是個拳擊王,他每天撿破爛、要飯,得到的錢全給小亦禾交學費和買好吃的了。
那些記憶溫暖又讓人滿足,冬天的早晨他搓熱了手捂她的臉,夏天的傍晚他坐在門口給她扇扇子。
這樣的日子一首持續到她十七歲上高中的時候,老叫花子病了,病得很重。
病床上的老叫花子一開始還撐著,滿臉底氣地揮手:“爺爺以前可是拳擊王,這點病一點都不痛!”
到後來,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緩:“小亦禾呀……就算爺爺不在了,你也要好好學,學會以後在學校就沒人敢欺負你了……”
十七歲生日那天,老叫花子死了。
料理完他的後事,小亦禾沒了收入來源,只能一邊打工一邊讀書。
後來她愛上了看小說,最喜歡那些擁有完美家庭和開掛人生的故事,不分男女頻,只要完美的她都喜歡。
總覺得看小說的時候,可以把自己帶入其中最幸福的那個角色……
然後她放棄了兼職開始寫小說,但她的天賦總是入不敷出。
為了學費和生活,還是學生的她去黑市接了一點私活。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知道有黑市的存在,反正就是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從那以後,她成了人人提起都無比恐懼的存在——“酥梨”。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第一次殺人就那麼熟練,本能地躲過每一次危險,一度覺得自己就是天選之子。
做酥梨時的她冷血無情,任何得罪她的人說殺就殺,接的單子沒有一次失手。
做小說撲街作家時,她又變回那個迷迷糊糊、每天縮在小房子裡的宅女。
最後,她死在了搭檔雙魂的手裡,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
安亦禾閉著眼睛還沒從那些畫面中完全清醒過來。
猛的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舔她的臉,溫熱溼軟的觸感一下一下地蹭著她的臉頰。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猛地睜開眼。
還沒等安亦禾看清楚是什麼東西在舔她,一道濃郁的綠光突然刺入雙眼,她被晃得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
適應了幾秒後,安亦禾兩根手指張開一條縫,往綠光的方向看去。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大馬頭突然湊到了她面前,鼻子裡撥出的熱氣噴了她一臉。
安亦禾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就想出手反擊,但在看清楚是紅棗之後,她的動作硬生生收住了。
她看著那張湊得極近的馬臉,聲音還帶著剛清醒的沙啞:“紅棗,你做什麼?”
那些記憶,讓安亦禾覺得自己似乎剛又經歷了無數個人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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