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此時的楠溪正站在藥鋪門口,手裡拿著一卷紙,衣襬上沾著一小片深褐色的藥漬,臉色不太好看。
她身後站著鄭浩,歪著身子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沒怎麼說話,但他的目光一首很是陰沉的盯著對面那幾個丹門的人。
安亦禾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心裡一陣疑惑。
天心宗的人?她們不是應該先去雷公山了嗎?怎麼還在這個小鎮上?
而且,眼前吃瓜的物件好像就是她們倆?
安亦禾認出了楠溪和鄭浩,但她沒急著上前。
她退到路邊的一根廊柱後面,打算先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天心宗的人她也就是上次見過一次,也說不上熟悉,但安亦禾對她們印象還挺好的。
玉靈芊見她不動,也識趣地沒有開口,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
楠溪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聲音雖然不大,但是語氣裡能聽出怒火:“我什麼時候賴賬了?是你們說好的藥丸,昨天交的貨,我驗了才發現少了兩味藥,品質也不對。”
而且,最讓她生氣的是,丹門的人準備的根本就不是藥丸,而是搓成一坨的藥渣,還得拿回去煮成藥湯。
想到這裡的楠溪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起來,“所以這錢我們憑什麼結?”
丹門那邊一個人嗤笑一聲,語氣裡全是不屑:“少了兩味?你懂藥嗎你?我們丹門的藥你們天心宗的人也敢挑?”
楠溪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你說誰不懂藥?”
修行之人常年和各種藥草打交道,雖然天心宗不擅長煉丹,但藥材的性味功效她們還是認得不少的。
被人說“不懂藥”,而且還是如此囂張瞧不起人的態度,楠溪的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鄭浩從門框上首起身,腳步往前挪了半步,站在了楠溪旁邊。
他沒說話,但那副架勢很明顯,對方若是動手,他肯定是第一時間抽刀的。
“怎麼,你們還想在我們藥鋪門口動手不成?”丹門那幾個人依然很囂張,見狀甚至還往前逼了一步。
領頭的那個男人把袖子一撩,露出半截手臂,上面有一道舊傷疤,像是在示威。
圍觀的鎮上百姓往後縮了縮,誰也不敢出聲。
街對面賣糖葫蘆的老頭把挑子往身後挪了挪,像是怕被波及。
有人把窗戶關上了,又推開一條縫往外看。
安亦禾看到這裡,把嘴裡的點心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從廊柱後面走了出來。
玉靈芊見她動了,趕緊拉住她:“禾兒,你要去哪?”
安亦禾回頭看了她一眼:“過去幫忙,總不能看著她們被欺負吧,好歹是我師父的同門。”
她說完掙開玉靈芊的手,就往前走去。
玉靈芊趕緊跟上:“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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