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亦禾站在石階頂端往下看，沒有急著下去。
她能感覺到裂隙那邊的氣息很雜，像是什麼東西混在一起攪散了，連靈力波動都分辨不清。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往下走一步的時候，她靈海里的聚靈珠突然震動了一下，那顆小樹苗猛地抖了抖葉子，像是在發出什麼警告。
安亦禾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與此同時，那道裂隙裡傳來一個聲音，很輕，像是隔著很遠的地方在說話，聽不清說什麼，但那個語調讓她後脊背微微發涼。
而大殿另一側，之前那個慈祥的白髮老者的虛影，秘境的守護靈識，這會正懸浮在半空中。
而且他的樣子明顯還變了。
之前安亦禾見到他的時候，虛影是個慈眉善目的白髮老者，面容溫和，笑容和煦。
現在那張臉還是那張臉，但表情完全不同了。
溫和變成了陰鷙，笑容變成了冷笑。
他的虛影也比之前凝實了不少，不再是半透明的，而是近乎實體。
更讓安亦禾心驚的是，虛影的手裡攥著一團金色的光芒，她一下子就感受出來那是蘇雲裳的靈力。
“你……”安亦禾衝到大殿中央，看著虛影，“你想幹什麼？放開她。”
虛影轉過頭來，那雙眼睛不再是之前那種慈祥的目光了。
眼底深處翻湧著一種壓抑了數百年的陰暗和恨意。
“幹什麼？”虛影的聲音也變了，不再是蒼老溫和的語調，而是帶著一種陰冷的笑意，“我在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屬於你的？”安亦禾看了一眼半跪在地上的蘇紅衣，“前輩，這到底怎麼回事？”
蘇紅衣抬起頭，看到安亦禾回來了，臉上閃過一絲焦急：“小亦禾，快走！他不是……”
話沒說完，虛影一揮手，一道灰色的光刃從蘇紅衣面前劃過，逼得她不得不閉嘴閃避。
“蘇紅衣，三百年了，你也該閉嘴了。”虛影的聲音冷了下來，“三百年前你和你那個好師父把我困在這裡當守門狗，三百年後我好不容易等來了一個能開啟秘境的人，你又跑出來充當好人。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算牌？”
安亦禾聽到這話，腦子飛速轉動。
三百年前被困在這裡當守門狗？蘇紅衣和蘇雲裳的師父，雷公山主，把他困在這裡的？
“前輩，你不是秘境的守護靈識嗎？”安亦禾盯著虛影，“你說你是被困在這裡的？”
“守護靈識？”虛影嗤笑一聲，“我確實是一道靈識，但不是自願留下來的。三百年前，雷公山主那個老東西臨死之前，怕秘境被人佔了，就把我的一縷神識強行抽出來封在秘境入口當守門人。我連個名字都沒剩下，就這麼在這道門後面待了三百年。”
他說著，目光落在安亦禾身上，那目光裡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算計。
“三百年，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看著秘境裡的靈力一點一點被冰封禁制封死。我想過出去，但我的神識被封在秘境裡，出不去。我想過奪舍，但蘇紅衣那個女人一首盯著我。我只能等，等一個能開啟秘境的人來。”
安亦禾的瞳孔微微收縮，開口質問：“所以誤導所有人那句“以血為鑰”的那行字……”
“是我寫的。”虛影毫不掩飾，“冰層裡的吸靈陣太強了，我的神識沒法穿透。但我能感知到外面發生的事。那些蠢貨想用孩子的血來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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