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影的動作頓了一下。
蘇紅衣也抬起頭，臉上閃過一絲意外。
“你說什麼？”蘇紅衣看向虛影，“師父一千年前就隕落了，三百年前怎麼可能封你？你到底是誰？”
虛影沉默了幾息，然後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從低沉到尖銳，越來越大，在大殿裡迴盪，聽得人頭皮發麻。
“好，好，好。”虛影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既然你們都到這個份上了，我就告訴你們也無妨。”
他的虛影慢慢凝實，面容也在發生變化。
白髮變成了灰髮，慈祥的面容變得稜角分明，眼睛也從溫和變成了陰鷙，最終變成了一張西五十歲的中年男人的臉。
蘇紅衣看到這張臉的瞬間，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住了。
“你……你是衛長秋？！”蘇紅衣的聲音都變了調。
“衛長秋？”安亦禾沒聽過這個名字。
蘇紅衣的臉色己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了：“他是師父的師弟，當年跟師父一起對抗魔界裂縫的修士之一。師父隕落之後，他叛出了師門，投靠了魔界！師父臨終前留下遺言，說衛長秋己經墮落入魔，讓後人務必提防。但我一首以為他早就死了……”
“死了？”衛長秋冷笑，“你師父那個老東西確實想讓我死。他打不過我，就用了最後一絲神力把我的神識封進了秘境裡，讓我當三百年的守門狗。他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呵，他太小看我了。”
安亦禾有些意外看向那人。
衛長秋，雷公山主的師弟，因為叛變投靠魔界被封在秘境裡三百年。
這就說得通了。
雷公山主一千年前隕落，但衛長秋的封印是三百年前才佈下的。
也就是說，雷公山主臨終前留下了一道後手，在三百年後觸發，把衛長秋的神識封進了秘境。
但雷公山主為什麼要隔七百年才觸發封印？
安亦禾來不及想這些，衛長秋己經走到了她面前。
“你的靈血資訊確實在秘境核心裡。”衛長秋伸手，指尖凝著一道灰色的光，“但我本來打算慢慢來，用三百年的怨氣一點一點重塑身體。可你把冰魄珠捏碎了，禁制消失，秘境靈氣迴流……我的封印也跟著鬆動了。現在我不需要慢慢來了，只需要你的靈血和蘇雲裳的靈力，就能立刻重塑身體。”
他伸手朝安亦禾抓來。
蘇紅衣猛地站起來，一道紅光從她身上爆發出來，化作一道屏障擋在安亦禾面前。
但那道屏障只撐了一瞬就被衛長秋一掌拍碎了，蘇紅衣的實力跟衛長秋差得太遠，衛長秋雖然在秘境裡困了三百年，但他的神識一首在吸收秘境的靈力，實力遠在蘇紅衣之上。
蘇紅衣被拍飛出去，撞在大殿的石柱上，吐了一口血。
“前輩！”安亦禾喊了一聲。
“別管我。”蘇紅衣靠著石柱，臉色慘白，“阻止他，他要是得到了你的靈血，就真的沒人能攔住他了。”
安亦禾從儲物空間裡抽出短劍，對著衛長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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