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現在她根本也別無選擇。
“前輩，如果你不出去，衛長秋重塑身體之後，整個秘境都會落入他手裡。到時候火靈脈也好，秘境也好，全都得聽他的。”
火蛟又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它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嘆息。
火蛟的金色豎瞳盯著安亦禾，沉默了很久。
岩漿湖面的氣泡在它身下不斷炸裂，熱浪一陣一陣地撲上來，安亦禾臉上全是汗，皮膚被烤得發紅，但她沒有後退半步。
“前輩。”她再次開口，聲音有些啞，“我知道你離開地心要冒風險，但衛長秋一旦重塑成功，他第一個要毀的肯定就是你。你跟他之間的舊怨，他記了三百年，你覺得他會放過你？”
火蛟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我出去可以。”火蛟沉聲說，“但我有一個條件。”
安亦禾抬頭看著它：“你說。”
“帶我離開這座秘境。衛長秋今天能破開封印，明天就能徹底掌控秘境。這座山我己經待太久了，我不想再被關在任何一個地方。”
安亦禾愣了一下：“帶你離開？你不是跟雷公山主有過契約嗎？”
“契約在我突破五階的時候就己經失效了。”火蛟說，“雷公山主當年立契的時候，修為不過是化神初期，我那時也才三階。現在我的實力己經超過了立契時的雷公山主，契約自然困不住我。我只是……一首沒找到合適的理由離開。”
它的目光落在安亦禾身上：“你身上有聚靈珠的氣息，也有靈血的氣息，能容納火靈脈的棲身之所，我應該能找到。”
安亦禾沉默了。
火蛟提的條件不算過分，甚至可以說是公平交易。
她幫忙帶它離開秘境，它幫忙對付衛長秋。
“好。”安亦禾點頭，“我答應你，只要你能解決衛長秋，等這件事了結，我就想辦法帶你離開雷公山。”
安亦禾原本可以不答應火蛟的條件，因為這件事本來就不是她一個人的事。
火蛟身為這裡的守護獸，本來就有維護雷公山的責任。
但是安亦禾看著它那一雙眼睛，就不知不覺情不自禁答應了下來。
火蛟的豎瞳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有些不確定。
“一言為定。”
話音剛落，整個地心空間猛地一震。
安亦禾腳下一晃，差點被震得跪在地上。
她回頭看向密道方向，那種灰色的、冰冷的氣息正從密道深處湧出來，像漲潮一樣填滿了整條通道。
黑色怨氣滲入密道的石壁縫隙，把發光的礦石覆蓋成一片死灰。
“他來了。”火蛟的聲音沉了下來，“這氣息好像是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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